乐清斐哒哒哒地回完,丢下手机。
“嗡嗡——”
震动声身旁的屏幕传来。
乐清斐扭过头,隔着模糊柔软的绢绸屏风见到了傅礼。
二人对视着,直到有人认出了傅礼。
虽说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但到底傅礼刚回国,年纪又与这些富三代差得多,平时见面的机会更少,认出傅礼的是傅谦的「狗腿子」。
一群人一口一个“哥”喊着傅礼。
乐清斐腹诽:怎么没人叫我哥?乐哥?斐哥?
傅礼站在水晶灯下,视线时不时落向乐清斐。
乐清斐知道,偏过头故意不看他,由此错过了「狗腿子」对傅礼恭敬又嘲弄的眼神。
傅礼在听见傅谦今晚不来时,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我不是来找他的。”
说完,他径直朝着乐清斐走去。
许易早在乐清斐扭头当鸵鸟时,就把更靠近过道的位置让了出来,坐到乐清斐的另一边去。
傅礼落座,乐清斐半个身子都侧了过去。
乐清斐的侧脸因生气微微鼓起,捏不得,傅礼只好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搭在腿上的手。
下一秒,乐清斐双手抱胸,就是不让傅礼碰。
比傅礼更难受的是一旁的孔邻煦,他起身来到二人面前,“清斐,我能单独跟你说两句话吗?”
傅礼凌厉的眼神透过镜片扫来。
孔邻煦后背有些冒汗,但还是生生扛着,又说道:“就说两句话,好不好?”
乐清斐看了眼像是哭过的孔邻煦,点头,起身时手背恰好与傅礼伸出的指尖擦过。
走餐厅门口,乐清斐回头看了一眼。
傅礼坐在那里,挺括的白色衬衫与周围格格不入,仿佛是个局外人。
二人找了处僻静的廊下。
“你想跟我说什么?”
“清斐啊,傅大哥真的是你的哥哥吗…”
孔邻煦有些说不下去,他性子软,追求乐清斐已经是他做过最大胆的事情,为了让自己自信点还把头发染成蓝,跟开屏的孔雀似的。
“清斐如果你们是真心相爱,你让尽快让傅大哥离婚啊,我们不能插足他人婚姻的。”
“啊?”
原本在想着餐厅里的乐清斐,听到这句话愣了,“什么插足他人婚姻?”
餐厅里,傅礼看了腕表,拿起乐清斐落下的围巾,起身寻了出去。
廊下,乐清斐在孔邻煦苦口婆心的劝说下,脸越埋越低,最后慌不择路地跑了。
才没有呢,我就是傅礼的老婆。
跑进雪里,乐清斐的脑子乱嗡嗡,走错路,转身——“砰”的撞上了人。
“对不起。”
“乐清斐,”傅谦叼着烟,垂眸睨着他,“脸上挂那么大俩黑葡萄,不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