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纷纷飘落。
门廊下两个人,一道影子,落在还未被白雪占据的台阶。
乐清斐站在台阶上,却依旧整个人都陷入傅礼的怀抱里,黑色大衣和那双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抱住他。
一双眼睛从傅礼宽厚的肩膀上方露出,茫然怔愣,睫毛和发丝被风吹得轻轻颤动。像只被惊动却忘记飞走的蝴蝶。
傅礼用力抱了抱乐清斐,“走了。”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走入雪夜里,仿佛方才发生拥抱只是乐清斐的幻觉。
“什么呀。”
乐清斐耸了耸肩,转身回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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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前一天,乐清斐把织好的毛衣寄给姐姐,开始收拾行李。
“出去玩都要带些什么啊?”
乐清斐拿出手机搜了半天的旅游指南,最后卡在了行李箱上。
家里的登机箱小小的,二十寸,有钱人出门旅行都不用带行李吗?
乐清斐犹豫半晌,还是决定问问傅礼。
傅礼的电话却先一步打来。
“斐斐对不起,这次旅行可能需要推迟。”
乐清斐跪坐在登机箱前,一只手握着电话,一只手拿着从厨房找出的烧水壶,抿了抿嘴唇,努力让自己听上去不至于太失望,“哦……………”
“对不起,斐斐。”
“没有对不起,是你太忙了吗?”
“不是,我的工作已经处理好了,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傅礼顿了顿,“爷爷身体有了好转,后天就是他的生辰,家里要举办寿宴,所以…”
“寿宴!”
乐清斐惊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可以带我去吗?我可喜欢参加寿宴了,爷爷奶奶们都很喜欢我。”
傅礼似乎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语气迟疑:“斐斐,你真的愿意和我回傅家吗?”
乐清斐给了肯定的答案,欢欣雀跃地告诉傅礼,他爸爸妈妈喜欢抱他去给老寿星们摸头,说可以保佑一生平安、长命百岁。
“我被摸过九次了,还差一次就可以到一百岁了。”
傅礼笑了笑,轻声说“好”。
飞机抵达京港的清晨,傅礼就被期待好久的乐清斐拉去商场,买了“适合参加寿宴的衣服”。
傅礼看了眼身上的粉色衬衫,“确定是适合参加寿宴,而不会是像是花花公子吗?”
乐清斐戴了顶粉色的贝雷帽,白色荷叶边绸缎衬衫的领前,系着粉色丝巾蝴蝶结,鼻梁上架着圆圆的黑框装饰眼镜,一手抱胸,一只手慢慢抚摸的下巴,认真思考。
像转行当起造型大师的哈利波特。
“不会!”乐大师小手一挥,“你才不像花花公子呢。”
傅礼笑着伸出手,拨了拨他胸前的蝴蝶结,由着他打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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