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文杰发现自己带着乔霖跑一趟就混了个绩效时,终于知道为什么他哥给局里招十二个外聘了,因为附带的服务真的很香。
从乔老板口中得知,那十二个吃空饷的职位,换来的是上至千年厉鬼,下至分局的人解决不了的事,都能花点钱请乔老板帮忙。
他和南青,一个是只对阴气敏感却学无所成的记名弟子,一个是只会赶尸的传人,两个初入社会的菜鸟能解决什么事情?
说来说去,只要局里那些法器解决不了的鬼,最后都能请乔老板出手,还是优先插队的那种。
虽然这次高危异常警报解决得莫名其妙,但是从结果来看,他和南青肯定赚了。
等付文杰开着车把懒得动弹的乔霖送回四方街,并承诺一会就把停在异管局的电动车送回来后,乔霖才露出一个笑的模样,只不过在转身往十二巷走的时候,脸又拉了下来。
“怎么了这是?”替他守店的陈叔脸上没有一丝熬夜后的疲惫,反而看到乔霖时,满脸诧异,“贡品这么快就置办好了?”
“出事了。”乔霖叹了口气,进店后直奔躺椅,“今天帮异管局解决了件事,陈叔你先记上,等月底让付行清结账。”
看到老人开始提笔记账,他才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一说了出来,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谷满仓也抱着那只大刺猬出现在店里,只不过才出现就被吓得蹲在柜台旁,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这店里怎么有这么多大鬼的气息?其中一道甚至能压得它无法动弹,回想起乔霖之前说过的话,谷满仓心有余悸,这位乔老板不会还认识鬼王吧?
“外地人?”陈叔写字的手一顿,侧头看了眼出现在店里的鬼,随后又低头继续记录。
“明天我写一封表文,请人拿去城隍庙烧了,等阴差过来核实这两只小鬼的存在,就能让它们俩办事了。”
“报酬先按最低的来,一季一审查,如果工作能力出众,功德就多给一些。”
工作?谷满仓脑子有点懵,乔老板不是说跟着他行善积德吗?
碍于店里盘亘的气息太吓鬼,它没敢开口询问,只能稀里糊涂地看着那个气息深不可测的老人提笔在册子上写下什么,随后一道灰蒙蒙的鬼文出现,附在它的胳膊上,刺猬肚皮上也印了一道,像是什么标志一样。
这道鬼文上身后,谷满仓只觉魂体一轻,那些压着它的狠厉的鬼气仿佛消失了,就连怀里的刺猬都缓缓摊了下来。
“叔,您说那些外地人来找谁?”乔霖心中隐隐不安,“老爷子不是说有能力的都被国家收编了吗?”
就连那些传承的世家都被记录在册,他想不出怎么会有外地人往一个非旅游区的小县城跑,甚至跑到村里去,而这个村里还藏着两只年岁不算小的鬼。
“谁知道呢。”掌握的信息太少,陈叔连想都懒得想,“说不定是回来寻亲的。”
动乱时期,谷满仓都能千里迢迢南逃至此,广南省自然也有人迫于无奈背井离乡。
“如果是这样还好。”乔霖眉心微微皱起,“可是知道百年之约的人不多,大多都是吃阴间饭的,而且还得家里往前数一百年有长辈干这行且能力不低的,不然中途断了传承,也未必知道。”
可是现在在滨县的小村庄里,就出现了一个。
陈叔摇了摇头:“可能是这家后人出了个根骨极佳的,被哪家收入门下,机缘巧合得知的也说不定。”
这也说得通,乔霖缓缓放下心来,不是来找他们的人就行。
“对了,”陈叔想起一件事,“刚才城隍庙的阴差让店里的伙计跑腿,把审出的结果拿回来了。”
“你在北城区抓的那只鬼,不是导致市民无故昏迷的罪魁祸首,它是家里迁坟才跟过来的,不清楚这边的规矩,所以城隍庙没有它的记录。”
“你得找一下人,看能不能问出那几个昏迷市民的症状。”
想起自己白白追了那么久只是抓了个黑户鬼,乔霖头都大了,“联系谁?谭叔还是韦夫人?谭叔已经退了,不知道他人脉还在不在。”
说完,他又反应过来:“问病人症状得找医生,我看看有没有在医院上班的。”
他嘟嘟囔囔地拿出手机翻了个遍,却发现自己没有这一行的人脉。
从跟着张老爷子的那天起,他就再也没生过病,反而因为接过一些去医院叫魂招魂的单子,被护士和保安驱逐过。
可以说从接手这家店铺以来,乔霖几乎去过南安市所有医院——包括精神病院,他在列表里翻翻找找,终于翻到一个人,正巧是第九医院的骨科的一位规培生。
先给对方发了个消息,对方秒回,确认现在有空,乔霖一个电话打了过去,那边的人似乎真的清闲,几乎是秒接电话。
“怎么了乔老板?”一道疑惑的男声响起,“您那边有伤者吗?不过我今天休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