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道:“那是自然,价值连城、千金难求。”
宁宴:“那娘娘可知,王夫子在世时,那书法可是没这么一字千金。”
“娘娘可知为何?——”
太后:“为何?”
宁宴:“这人在世时,这书法要多少便有多少——”
“就算世人觉得这字好,但也不会趋之若鹜,说不定一顿宴席、一壶酒、一手棋,换来一手字,也不算什么稀奇。”
“但这人若是不在了,这字变成了稀罕,那是得一幅便少一幅,这世人有的是金银,只要喜爱的,愿意拿金银换的可不就多了?!”
“这抄经书自也是这个理。”
“像臣这手好字、这等诚心,若是天天都与佛祖跟前供奉,那又怎能体现娘娘的诚心呢?!”
“到时候好的都变成不好的,次之的就更要惹恼佛祖了。”
太后沉思了一会,觉得好像是这个理,但又觉得哪里好像有点不对劲。但这福深的总是最怕得罪佛祖菩萨减了自己的福缘,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太后虚心求教道:“那宴儿说该怎么办?——”
宁宴一本正经道:“其实娘娘说的也有道理,这供奉佛经是娘娘的一片诚心,自也是该供奉的。”
“不过依臣看,不若由宁珂来抄写每日供奉佛前的佛经,臣每月抄写一份经书替娘娘供奉佛前,这小供、大供都有了,总是该不会出错的。”
“而且小珂跟在娘娘身边这许多时日,娘娘也该了解,不论是书法还是诚心,总该是不会少的,总要比旁人让娘娘放心许多。”
太后似是思索了番,觉得宁宴说得有道理,便道:“那便依宴儿所言。”
宁珂:。。。。。。
怎么抄经就变成他的事了?!有人问过他的意见了吗?!
太后瞧着他道:“小珂觉得如何?——”
他还未说话,宁宴便道:“小珂定是十分愿意为娘娘分忧的!如此诚心礼佛之事,小珂方才不是便十分热衷吗?!”
太后点点头觉得甚有道理。
宁珂被架了上去,再加上太后娘娘意思如此明显,他向来最娘娘跟前表现得最是乖顺体贴,一时自不好违了太后的意,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但他自是不会想让宁宴好过的,便道:“娘娘,瞧说了这许久,将兄战唤来所为之事,倒是还没说及呢——”
太后似是才想起道:“果然,这人上了年纪,就是容易忘事。。。。。。”
“宴儿啊,哀家这次唤你前来,实则是为你所办女子学堂之事。”
宁宴:。。。。。。
他心里生起一股不妙的感觉,果然,只听太后继续道:“你这让朝臣家眷进宫读书,这传出去让大臣和百姓如何看陛下?——”
“俗话说瓜田李下是非多,这女子本就在深闺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这让她们到宫里来,可不是给大臣和百姓递话柄吗?——”
“还有你那在宫外办的学堂,听说连勾栏里出身的小妾都有?!这可如何了得!”
“依哀家只见,你还是尽快将这些学堂关闭解散才是。”
宁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