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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壶不开提哪壶（第2页）

傅恩靠在隔间的门帘边，微笑道：“你就怎么？”

楚四照又恶狠狠地放了手，估摸着傅恩那针尖大的心胸里搞不好已经给他记了好几笔仇。

不过他也没当回事，只抬手轻轻划破谢言左手手腕，引了一小盏血出来，又随手涂了一指青色药膏便止住了血。

“昏睡作用的时间不长，等他清醒过来，你们去外面等着。”楚四照道。

傅恩上前将那草球挥下去，俯下身，那些异香下他还闻到了另一些香味，或者也不该称为香味的味道……

往日里谢言靠他近了他也总是能闻到这般味道，一种淡淡的似是混杂了皮肤本身的气息，还有些近似熏香燃烧时的烟气。

第一次他闻到这味道的时候，他与谢言两人算不上熟。那时谢言修行秘法，日日忍受灵根灼烧之苦，一日里能有半个时辰是清醒的就不错了。有时追杀他的人咬得紧，傅恩只能带谢言离开暂时栖居的场所，便将人抱着逃跑。

傅恩又抱起了谢言。

他其实也很久没抱过谢言了。

比想象中还要更轻一些，只有抱在怀里才能察觉到这副身躯只是皮包着骨头，肉没几两。

可傅恩抱着谢言却又像是那天怀揣着灵火时的感受，总感觉胸口有什么一跳一跳地，尽生出些燥热。

他很轻松的就将人从竹床上抱离，去了外面屋子后又自取了一张不知是从谁哪缴来的摇椅，金丝檀镶着朝时贝做底，卧着的地方做了软垫，旁侧扶手用的也都是暖玉，顶好的东西，用来放谢言再好不过。

谢言似是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反倒是一松懈，睡了过去。

傅恩在旁侧静静看了好一会儿谢言，直到楚四照在隔间出了声。

“傅恩，你到底怎么想的？”

傅恩上前，拂开珠帘，楚四照靠在桌边也正看向他。

“蛊可有办法？”傅恩反而问道。

楚四照道：“那东西本来便不致命，虽然是对那小家伙有些影响，可比起燃灵之法带来的痛苦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这点你比我清楚。”

傅恩颔首道：“不错，所以我来求医的并非蛊虫一事。”

“昔日家母与谷主为密友，临死前两人感情依旧深厚，谷主一直在寻觅破解之法，作为她带出来的徒弟，想必你也继承了衣钵。”

楚四照道：“这东西有没有救你不是比我更清楚？若真不想他死，何故非让他修炼这个？”

“既然修炼此种秘法，那原因便是一样的。”傅恩道，“谢言…那时只是一个凡人。”

楚四照沉默了会儿道：“蛊留着吧，此蛊用的东西混杂，若你能找到办法，说不定可以让灵火烧这蛊，而非他的灵根。不说能救下来他，延缓几年寿命不成问题，只不过蛊也需养护使之多加繁衍才能烧更久。”

谢言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听见两人叽哩咕噜地说了一堆话，他打了个哈欠又翻了个身，从摇椅上坐起来，便听到傅恩问：“他身上那异香呢？有办法解决吗？”

楚四照道：“没有。”

傅恩道：“这是何故？”

楚四照：“因为我想看你死。”

谢言揉了两下眼睛，插进他们对话问：“为什么？这蛊不是在我身上吗？”

楚四照隔着珠帘指向傅恩道：“我要看他看得着吃不着把自己憋死。”

谢言沉默了会儿，手摁在了剑上：“我明白了，还是得去势。”

“这就帮你们解决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