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终归还是该怪蛊。谢言想,若不是眉茧那斯狗急跳墙,蛊虫也乱丢,之后就不会再生那么多事,他和宗主也就一直是之前那般关系,宗主更不会突然把念头打到自己身上来。
这般想着,谢言转头就去了私牢去找那眉茧。
哪承想那原本关押着眉茧的牢笼之中根本就没人影,他动作一顿,转头便看向守狱的魔修:“关这的人呢?”
那魔修望着他的眼神打飘:“回…回右护法,前几日左护法提了他去,现如今当在主殿内。”
谢言心下烦闷,当即以“神态有异”为理由把这魔修也抽了几剑,而后才赶去主殿。
进入主殿时,谢言努力平复了下内息。往日宗主外出后一回,便会来找池寸心先听一下近期有无要事,虽说谢言眼下并不想见傅恩,但眉茧在此他也绕不开。
出乎意料的是,傅恩今日并不在主殿内。
主殿里被安放了六七张桌子,池寸心坐在其中一张后,面前堆满了从各处传回的信筏,手中捏着那毛笔一刻也没停。另外的桌后面没坐人,谢言眼尖地看见那些桌上密密麻麻地爬了不少虫子,时不时留下一些虫路形成文字。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些虫子当是眉茧。
池寸心百忙中抽空看了一眼他:“宗主呢,我正有事要找他。”
“宗主没来这?”谢言奇怪道。
池寸心“嗯”了一声,顺手把毛笔插进自己头发里,又起身说:“你来了也行吧,有个别的事要麻烦你去一趟。”
谢言心下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你先说。”
池寸心道:“这些时日我工作量增加了好多,那些非要拜入宗门内的筛选起来也麻烦,你去帮我把那个什么魅魔找出来杀了,头挂外面示众几天,把这些色鬼全都吓屁滚尿流呵呵呵哈哈哈哈。”
说到后面,他自己都觉得爽快,先一步被脑海里臆想的场景逗乐大笑起来。
谢言:“……我不做。”
池寸心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又冲上来抓住谢言胳膊道:“右护法,右护法,你不能这样,我们是正经宗门,有魅魔就是不对,你要保护好宗主的下半身啊!”
谢言:……
左护法的不正常让谢言有种很奇妙的安心感,至少池寸心没被那蛊影响,总是想七想八,但又着实无法给池寸心一个满意的答案。
他坚定地说:“我会用别的办法保护的。”
那一团团的虫子不知什么时候凝成了人形,眉茧一副肆意风。流的模样,入乡随俗地敞开了衣领,露出胸膛,十分地不知检点,一看就知道在勾。引人:“那嘴就不保护了吗?唉,要我说,那上半身的花样……”
他话没说完,谢言一剑气已经削掉了他半边头发。那被谢言武力镇压的糟糕记忆顿时涌现出来,眉茧慌里慌张地立刻坐好,还不忘扯紧胸口的衣服,假装埋头苦算。
池寸心也看了眼眉茧说:“这小东西挺好用的,他好像能变成虫子,用来做算术可方便了,我提他来算账用……哎,这人是怎么被捉来的?”
谢言道:“他害我。”
池寸心不信:“这天底下还有谁能害你啊?他搁你面前乖得像个孙子一样。”
“他是蛊修,我中了蛊。”谢言言简意赅解释了一下,而后又问,“宗主没来?”
“没。”池寸心不以为意,“宗主不来不是很正常吗?我倒是奇怪宗主怎么没跟你在一块,你俩跟那鸳鸯都差不多了,整天成双成对的。”
又听左护法提那些事,谢言却感觉心里不大舒服,他问道:“你觉得宗主夫人…该是什么样?”
池寸心道:“宗主喜欢的那就是宗主夫人啊,还什么样……”他忽然一顿,猛地凑到谢言跟前,极近地瞧着谢言。
“…谢小言,你是不是喜欢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