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对此也颇有微词:“事出紧急,散尘启用剑狱未曾向您请示,此事由我一人负责即可。”
何其情微微颔首,问道:“事急从权,傅恩也是一起来的?”
沈寂摇头道:“他是方才紧随时初而至,还未来得及做些什么。”
何其情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剑狱。阵法多重,其中人的身影早就被掩盖下去,只是时不时能看见些许红光一闪而过,以彰显其中还有人存活。
“这傅恩该……”
何其情道:“傅家之事与我问天门无关。”
他与世家本就关系一般,甚至有些不妙。当初开宗立派便是不满种种资源被世家所独占,各类修行功法秘术只留一二,这些世家就算不用也都束之高阁,凡是利于修行的皆是如此。
唯独那谢氏因子孙凋敝,对世家倾颓之势有所预料,特意与他结交,予他不少功法秘籍用以教导门内特长各异的弟子,以示友好,何其情才独独对谢氏投桃报李,护下谢时初。
作为问天门掌门之人,他需站稳如此立场,麾下的其他长老峰主,他倒是没有太多限制,许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况且傅氏精于符阵,傅恩又是当年傅氏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他顿了顿道,“这剑狱恐也困不住他。”
何散尘僵了片刻,抬头看向何其情,目光有些诧异。
这可是剑狱,一旦入阵就成了凡人的剑狱。
沈寂也知道那傅恩早年的履历,叹了声道:“我明白。”
“若只是误会就解释清楚……只是启用这等杀阵,恐怕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何其情道,“罢了,终归算我来迟,他们出阵后再请来主峰,与我一叙吧。”
沈寂点了点头。
何其情又看向他道:“沈寂,你境界停滞于此已然数年,阵中那修士可比你还年轻。若再不精进,这‘先天剑骨’之名恐得换人了。”
沈寂沉默了会儿,苦笑一声:“不是我不想,只是再进,我恐也要生心魔。”
何其情目光落在他身上,半晌才道:“殷啼清之事,我会再帮你留意,总归他如今命灯未熄,还有一线生机。”
沈寂低头道:“我明白,多谢门主。”
待何其情被一众人拥着,回去继续解决各类公事后,他才又看向何散尘道:“你先带着时初回去休息吧,这里便由我来看着。”
何散尘点头,将昏迷的谢时初拦腰抱起,也飞身离开。
独独剩下沈寂看着那剑狱,心中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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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言于剑狱之中其实十分自在,毫无外面人所想的凶险。
此处剑气确实多,也确实会压制住那些需灵气运转灵力的寻常修士,可对谢言来说,他本就无法化用外界灵气,于他而言毫无影响。
这阵他要破早就破了,如今还未破只是他还在想为了这么个小东西用灵火,导致手里唯一有的那颗臭蛋被用了划不划得来……
是带着一堆把人变傻的异香再去砍了沈寂好,还是带让人避之不及的臭味去砍沈寂好,好难选啊。
谢言又抬手挡下几道直冲面门的剑气,从储物空间里摸出来了一枚铜板,决定这么难的问题还是问天意好了。
正面就用,反面就不用。
他掷起手中铜板,目光追随而上。
忽然一阵风来,谢言下意识想挥剑过去,却猛然意识到不对,将剑掉转了个方向,插向跟前土堆里。
一只修长的手在他跟前握住了那枚铜板,而后收回了自己的袖中。
“阿言不要,那便是我的了。”有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