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翎此人好斗,当初派他去淇无便是因为那处局势复杂,终日有架可打。但俞翎其实并不喜欢打群架,相较于一群人的围殴,他更擅长也更喜欢一对一的单挑。
恐怕那俞翎借了魅魔的名头,打的是能打个爽的主意。
若是俞翎都赢了,那便算他“抱得美人归”。可若他没赢,就得作为那“美人”让别人给抱去……
这想法若是谢言在还好说,可谢言不在,那魅魔的名声又确实让不少人听到了,如此招来一群俞翎打不过的,收场不就难了吗?
傅恩有时候也挺佩服这些魔修的,给自己找麻烦的能力一绝,只要当下爽过了,日后要付出些什么似乎都同他们没关系。
两人吃过饭后,便立刻返程回归行香宗内。
还未到地方,便远远得见宗门附近有一处极为广阔的凹陷处,似是被从天而降的巨掌轰击地面而成,附近残存的威压都令人不快。
谢言见状微微皱眉:“怎么好像有点熟悉。”
傅恩笑容寡淡几分:“旧客造访,当然熟悉。”
这次没了前来迎接二人的魔修,甚至一路如被恶臭袭击的问天门,见不到半个人影。
直到到了池寸心被困的大殿内,方才听得人声。
“你这算什么魅魔?既不妩媚,又不妖娆,脸那更是像被牛犁过的田,丑死了。”一刺耳的声音在那大殿里挑三拣四,像是指着谁鼻子骂一般,“不过我听魔灵殿那些东西说,你们还真有,别不是偷偷给藏起来了,不愿意交吧?”
池寸心抽空抬头看了眼那人,谢言跟在傅恩身后进来时恰好瞧见了池寸心那翻上天际的白眼。
傅恩进门便笑道:“若前辈不喜,那正好我这还有根很漂亮的烧火棍。”
立于殿中的魔修披头散发,身上衣物更是穿得东拼西凑,面上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看不清面容,嚣张得像个野人,却是一脚把那俞翎踩在了脚下,直指坐于案桌后的池寸心。
谢言趁机扫了眼大殿内,没见到眉茧的人。
俞翎闹出了这种事,行香宗内能跑的估计都跑了,魔修本就如此,若有他这般强者坐镇,又或是傅恩那黑心的宗主在,他们恐怕还当真会卖卖命,可一旦没人,池寸心又出不了大殿,管事的力度就小了许多。遇到这般强者,那些堂主殿主各自保命,池寸心和傅恩倒也默认了这些人的做法。
再者……此人对上池寸心未必能讨到好。
终归是“故人”。
那魔修一听傅恩的话,便立刻改口道:“我瞧这魅魔也有几分姿色我欲立刻去度良宵你们打扰我我就……”
他一指傅恩,又感觉似是不怎么好惹,而后挪到了谢言身上:“把你护法也拖去。”
傅恩面无表情:“这是我夫人。”
谢言神色无奈:“宗主,在宗门内就别说这种话了……”
那魔修转手一指另一边的池寸心道:“这个护法。”
池寸心当即抽了他插头上的烧火棍,变成半人高的长度,起身狞笑道:“正好,我捅死你。”
魔修被他凶得一僵,收回手挠了挠头发:“哈哈哈闹着玩呢……”
傅恩说:“我当真了,莫前辈。”
莫等:“哈哈哈哈你开玩笑吧?”
傅恩看着他,一言不发。
莫等笑容僵硬:“……你开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