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将那笼子捏碎,把虫子放了出来,却并不见他恢复成人身,只趴在账本上有气无力。
谢言又看向池寸心道:“这是怎么了?”
池寸心道:“前段时间心情不好,一烦我就捻死一只,没注意,捻死多了,他现在拼不出来人身。不过我也问了下,他说眉家那虫房里还有专门培育的蛊虫,拿来先凑个人身没问题。”
“关起来是为他好,免得我顺手也捻死了。”
谢言看了看那仿佛被掏空,毫无反抗之力的小虫子,又看向池存心:“那我的蛊怎么办?”
“你的什么蛊?”池寸心还没反应过来。
谢言道:“临行前我不是托他给我想办法把那异香弄没了吗,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宗主也跟过去了,情急之下就给烧开了阻碍……现在是宗主帮我弄的临时的符,每隔两个时辰就要换一张,还不能用剑。”
池寸心“哦”了一声,想起来好像之前是听两人说过这事:“你问问他吧,他应该还能再分点出来。”
谢言闻言,又凑近桌边。那小虫子勉强爬起来,沾了点墨,在空白的宣纸上爬出一行字。
“我没招了。”
谢言拿了旁边的镇纸,做势要拍。那小虫当即躺下,并伸出最后一只细小的腿,示意他骂了一声谢言。
没命也要骂一句。
谢言见状又把镇纸放了回去,抬头对池存心道:“他好像真没办法了。”
池寸心道:“你不方便就派人去一趟南疆,反正你都硬闯过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谢言一想也是,如今他也是右护法,没必要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那我先去跟宗主……”
“回来。”
谢言脚步一顿,又乖乖地回到池寸心桌前。池寸心弹指将要批复的密信寄了出去,拍拍手站起身道:“所以你跟宗主现在是什么情况?”
谢言道:“什么什么情况?”
池寸心绕过桌子,到他身边,手轻巧地拨了下谢言腰上的玉佩:“你自己说这是什么情况?若不是一对,那怎么就挂了一对的玉佩?”
谢言支吾了下说:“这是宗主跟问缘会定契的礼,说是能传送,我保护宗主用。”
池寸心伸手去点了点他额头:“你你你啊,谢小言,你把自己送上傅恩床了都还以为自己在保护他呢。”
谢言没觉得自己能吵过池寸心,他转身道:“我去保护宗主。”
“回来。”
谢言还是站住脚步回来了。
池寸心抄着手看他:“说吧,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之前我不管是想你们应当能解决,眼下这么些时日了,你们还没糊出个正经来。到底怎么了?”
谢言沉默了会儿,瞥了眼那小虫子眉茧。池寸心当下弹指飞去一道魔气,又把虫子关了进去。
“听不到了,说吧。”池寸心道。
谢言想了想,决定还是把一切从头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