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城山枫盯着绷着脸,故作面无表情的川合莉莉香见猎心喜。
莉莉,她的新后辈,今年取代黑尾铁纱成为她的心头爱。
三年级的老学姐看一年级的小学妹看小孩一样。长得那么可爱却总一股正经,板着脸笑得少。偶尔她毫无心理负担大胆胡言时,就看到小学妹瞪大眼睛,脸上绷不住,想法写在脸上——“她好敢说!”“她在干什么啊?”
而当她假装和黑尾斗嘴时就更明显了,莉莉以为她们真得吵架,会耐着性子劝和。但脸上却挂着嫌弃——“这些人好不成熟啊。”
笑死。
由此城山枫的恶趣味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真好啊,城山枫心想,临到最后了,部里又来了可以逗弄的正经人。
妙哉妙哉。
谁曾想,这一次落空了。
“诶,小学妹,我这么说,你怎么不劝我两句?”没得到想要的反应,她心不甘情不愿,还不死心,“你哄哄我,我就起来和你一起了。”
哼,我心里冷笑,我是不会相信枫学姐的任何话了,那个轻信的我已经死掉了,现在的我是“钮祜禄·莉”。
初印象里队里学姐各个都温柔和善,值得信赖,所以造成我对枫学姐的防备心不足。第一次听到她骚话频出时,我怀疑自己听岔了,“嗯?”
怀疑我自己的耳朵,都没怀疑她。
满脑子:这句话是她能说的吗?是能正大光明说出来的话吗?不应该藏在心里偷偷蛐蛐的吗?
现在想想都为曾经天真的我扼腕,我竟然还担心过她言辞太直抒胸臆,说话没轻没重惹其他学姐生气。
不能理解的人可以想象一下当着你的领导面大声说“摸摸鱼就好了”,看看领导的脸会不会青绿,还在上学的人也大可以想象在老师面前直接喊,总之我相信周围的人听到一定都会用震惊的神色看着你,心道“就这样直接说出来了?”“什么低情商人设啊?”
我就是这样的表情,我曾一段时间看她的眼神充满怜惜,还给自己做建设呢——枫学姐不会说话,所以我要打圆场缓和气氛,免得她没头没脑惹了别人还不知道。
结果呢,她根本就是故意的,乐在其中!
她毫不客气哈哈哈大笑,抹了一把眼角不存在的眼泪,亲昵地掐了一把我的脸,不重,与其说是掐,更像是用手抚过。
“好严肃的小学妹啊,不懂学姐的幽默吗?”她笑得前仰后合,“那我以后还要多和你开开玩笑了。”
就是这么坏心眼的学姐。
“我劝什么劝啊。”我说,“枫学姐,你嘴里哪句实话我都分不清,你就放过老实人吧。”
“况且,”我以己之矛,攻己之盾,也学着她的口吻振振道,“退部不是学姐的口头禅吗?我都习惯了,你千万别担心我会放在心上,我一点都不在意。”
城山枫:“……”狼来了。
没乐趣可耍了,支棱的身子倒下,城山枫背过身子朝着我,打了个哈欠。
她幽怨说道:“学妹,你变得不可爱了。”
“那太好了。”对着她,我吐槽欲都多了,“学姐别把我们I人当你们E人的玩具了好吗,我太希望自己不可爱了。”
不过我还是留有几丝恻隐之心,“枫学姐别睡了,容易感冒不说,小心铁纱学姐来了‘制裁’你哦。”
我忍不住:“用脸接铁纱姐的球真的不痛吗?”
“……我才不怕她呢。”她翻了个身,声音像是呓语,“我和你们……和莉莉你,不一样。”
我好笑:“有什么不一样?你抗打一些吗?”
好半天没回应,她呼吸均匀,我便以为她睡着了之时,正要转身又听得几声模糊呢喃:“悠着点吧……白天多练一会儿,晚上就早点回去。”
我停下动作。
“你挺机灵的,找的陪练不错……”
真的假的,这人到底真睡了说梦话还是假睡,揣着明白装糊涂,“枫学姐?”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我盯着她侧弓着的身体看了半天,始终猜不透,她到底是真的知道了什么,还是只是说些似是而非的模糊话想诱我关注她,因为没结果,最后只能怏怏收回视线。
一人睡觉,一人安静运动,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