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得飞快,心砰砰跳,一边跑一边笑。笑什么自己也不知道,最后连跑带跳,像个傻子
跑出大门瞬间,意识到一件事。
我逃跑了。
现在想来,都怀疑是不是中邪了,或者被灰羽的笨蛋之神附体。
换以前我绝对不会这样。
我怕给人惹麻烦,逃跑意味着有人要替我收拾烂摊子。会担心,就这样撇下一切,人家会怎么看我、怎么想我、怎么在背后腹诽我。
然而为什么呢。。。。。。我的脚步渐渐放缓,奔跑过后喉头血的腥甜味道上涌。
我心知肚明,哪怕去辩称是无意识的。
我似乎松懈了。
笃定不管我做了多过分的事,那群人不会怪我。
我发自内心信赖着,他们会笑骂着,会似真似假抱怨,但唯独不会真的生气,至此不管我。
真的是被爱有恃无恐,我自认为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却被变得张狂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我彻底停下来。
风把刘海吹乱,我随手拨开,才发现自己跑到的地方眼熟。
是音驹一景的樱花林。
每个学校多多少少都要种樱花,音驹不例外,甚至因为绿地面积大,种得很奢侈,教学区后面一整块,都是的,一片接着一片。
忙起来不觉得,四月已过大半。但拜清朗的好天气,这里的花像是开不败,仍自顾自、喧闹地压弯枝头,一簇簇,很是美丽。
我对这里眼熟,倒不是我经常来,这里被称为音驹“情人林”我没情侣。
是因为我和麻美学姐就是在这里遇到,我不知不觉回到了这个地方。
我索性坐下,背靠在树干上。
刚开学我被日本区别于中国的方方面面弄得很不适应,一开学,就被当头棒喝,校规要求每个学生都要参加社团活动。
社团活动是什么,咱家没这个啊!
社团招新日,我手上捏了一把宣传单。戏剧社的部长拉着我不放,言之凿凿向我承诺,只要我入部,就是铁打的女主角。
他以为这样说,会吸引到我。
我却只觉得无聊。
来这个世界后,我并不开心。
我并没有选择继续跳舞,一方面没有环境、没有资源,也很难向这个世界的我的父母去解释,他们土生土长的女儿怎么突然对另一个国家的艺术执着起来。
另一方面,是我不愿承认的胆怯。我意识到,我在这个世界,很难甚至绝对地说根本不能走到我从前到达后的高度,我做下的偏执决定是,干脆不要重来。
我见识过顶峰的风景,知道被截留在半道的煎熬。
所以对于社团,做什么好像都可以。
然而我又始终不愿意自己去下定决心,去做出那个随便都可以的选择。
……其实现在想,并非那些五花八门的社团我都讨厌,排球也没特殊到哪里去。
我只是,需要一个强行推我一把的人。
不顾我的纠结和踌躇,强硬地拉着我向前跑的人。
我也许,在等待的就是这样的人。
音驹被称为“猫之校”,这里的学生考试前,和其他祈求天照大御神等日本传统神明保佑不同,音驹的学生多信奉一个猫神。祈求猫神保佑通过的考试周,上供给学校小猫的食物种类会格外丰富。
谣传幸运儿会遇到猫神赐福。
可能真的是音驹的猫猫之神的引导,我在这里等到了,一个莽撞追着猫向我跑来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