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走上前,一脚踢开黑衣人蒙面的黑布,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搜!”郭嘉下令。
亲兵在黑衣人身上快速摸索,从怀里掏出几封尚未封口的信件,双手递给郭嘉。
郭嘉接过信件,展开扫了两眼,大笑出声:“好啊!我道是谁与我有仇,竟派人潜入驿馆陷害我,竟是诬陷我与公孙瓒暗通款曲!”
审配眉头聚拢,走上前去。
郭嘉毫不避讳,直接将手中的信件递给审配,神色坦荡:“正南先生,你看看。”
审配接过信件,低头细看。信件是以郭嘉的口吻写的,开头便是“公孙将军亲启”。审配起初只当是寻常的栽赃手段,可当他看清信中罗列的情报时,脸色骤变。
信上写着:袁绍欲遣鞠义将军赴界桥迎战白马义从,军中已秘调八百先登死士,配以新式强弩,专克轻骑,望将军早做防备。
审配手一抖,这等机密,一般人根本无从知晓。
郭嘉看着审配的脸色,语气转冷:“人赃并获。这构陷之人手段狠毒,不仅要置我于死地,更是想挑拨我主与袁盟主的关系。此事非同小可,我必须面见盟主,请盟主定夺。”
审配握紧信件,点头应允:“理当如此。”
此事牵扯太深,已经不是简单的构陷曹军使者。
荀衍此时才从雅间慢步走来。他看着地上的黑衣人和审配手中的信件,面露疑色:“奉孝兄长,发生何事了?”
郭嘉走到荀衍身边,虚虚护着他,语气愤懑:“有人在咱们房里塞了与公孙瓒通信的伪证。昭若别怕,有三公子和正南先生作证,咱们这就去州牧府,要个公道。”
荀衍听罢,脸色白了三分,连连咳嗽几声,靠在郭嘉肩上,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半个时辰后,州牧府大堂。
袁绍面沉如水,“何事惊慌?”
审配上前一步,双手将信件呈上,压低声音道:“主公,曹军使者在驿馆抓获一名潜入者。此人正欲将这几封伪造的信件藏于使者房中。主公请看信中内容。”
袁绍接过信件,快速扫过。
审配凑近半步,附在袁绍耳边低语:“主公,这信中伪造曹营使者向公孙瓒传递情报。其提及派鞠义将军赴界桥,以及先登死士配备新型弓弩之事。这乃是昨晚我等几人与主公在密室商议的绝密。”
袁绍捏着信的手指收紧,手背青筋暴起。
昨晚参与议事的,只有许攸、郭图、辛评、审配、逢纪、田丰和沮授七人。
荀谌在驿站陪同幼弟,亲兵根本没找到他,他并未参会。
现在,这绝密军情出现在构陷曹军使者的信里。
有人为了私怨,竟拿冀州军的生死机密作为筹码去栽赃陷害!
袁绍额头青筋暴跳,猛拍案几。“传他们来!”
不多时,田丰、沮授、辛评陆续入内。郭图最后一个跨过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