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斥候送回来的消息鱼龙混杂。有些是确凿的军情,有些则是市井流言。要在这些海量信息中剥茧抽丝,找出对曹军有用的线索,极其耗费心神。
两人分工明确。戏志才负责梳理兖州境内的常规军政情报,荀衍则负责核查周边诸侯以及黄巾残部那些真假难辨的隐秘动向。
连着两日,偏院的灯火彻夜长明。
戏志才顶着两个黑眼圈,将一卷竹简扔在桌上,揉着眉心抱怨,“这些密报,大多是捕风捉影。咱们得结合各方局势,推演核实。遇上拿不准的,还得派人再去查探。”
荀衍将那几卷难以决断的卷宗收拢在一起,抱在怀里,“志才兄且去歇息。这些疑难卷宗,我带回府里慢慢看。”
戏志才从竹简堆里抬起头,有些讶异。
“你一个人能行?这些情报错综复杂,极耗心神。”
荀衍不容反驳地将竹简装入木匣。
“我自有分寸。”
夜色深沉,荀府后院。
荀衍将门窗紧闭,吩咐下人不得靠近。
他走到床榻前盘腿坐下,将那几卷竹简摊开。常规的逻辑推演已经无法判断这些绝密情报的真伪,他需要更直接的答案。
荀衍在脑海中唤醒天机系统。
“查询陶谦动向。”
“查询黑山军张燕所在位置。”
“查询东平国黄巾军的兵力部署。”
没有郭嘉在身边,荀衍无法通过肢体接触获取体力值补充。他只能硬生生扛住系统抽取的反噬。
体力值从百分之百,一路滑落到百分之八十,再跌破百分之六十。
荀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心跳变得极快,耳边传来阵阵嗡鸣。五脏六腑传来一阵抽痛,喉咙深处泛起一丝腥甜。
他死死咬住下唇,强行咽下那口血气。
曹操如今正处在扩张地盘的关键时期,容不得半点情报失误。他必须把这些隐患全部排查干净。
体力值最终停在百分之五十。
荀衍整个人脱力般向前栽倒,双手撑在书案上,大口喘着粗气。他拿起笔,手腕抖得几乎握不住笔杆。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将脑海中那些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情报,分门别类地誊写在空白竹简上。
写完最后一笔,天已经亮了。
荀衍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掩盖住身上的冷汗。他拿起那册整理好的绝密情报,坐上马车前往州牧府。
曹操今日起得极早,正与荀彧在大堂内商议春耕粮草之事。
荀衍迈步走入大堂。
荀彧转头看向弟弟,荀衍今日的脸色差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连走路的步伐都透着一股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