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曹操听完戏志才的请求,皱起眉头。“志才,你的身体本就不好,入冬后更要当心。泰山郡苦寒,你受得住?”
戏志才拱手行礼。“主公放心,志才带足了御寒衣物和药材。奉孝在前方按兵不动,想必也是心急如焚。昭若如今病重,奉孝若是在场,或许能有办法。”
曹操叹了口气。“也罢。昭若这次立下大功,却累倒了。奉孝与他交情深厚,让他回来看看也好。你带一队精骑,即刻启程。”
“喏。”
三日后。泰山郡府衙。
郭嘉看着东郡方向,面色阴沉。他已经连着七日没有收到濮阳的只言片语。之前荀衍答应过,会在军报中夹带书信报平安。
可这几日的军报里,干干净净,连个多余的墨点都没有。
营门外传来马蹄声。
一队骑兵疾驰而入。为首之人从马车中探出头,裹着厚厚的披风,正是戏志才。
郭嘉瞪大眼睛,快步迎上去:“这都入冬了,你也不怕吃不消,跑来泰山干嘛?”
戏志才拢了拢披风,咳了两声:“我来换你。”
郭嘉眉头皱起。“换我?濮阳出事了?”
戏志语气严肃。“昭若入冬后就病了。而且病得很重,几日不见起色。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
听到这话,郭嘉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松开戏志才,转身就往马厩跑。
夏侯渊闻讯赶来,“奉孝,你要去哪?”
郭嘉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回濮阳。这里交由志才接管。”
夏侯渊看着郭嘉那副焦急的模样,知道劝不住。他立刻招手唤来一队亲兵。“你们几个,护送军师回城。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郭嘉没有多言,扬起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
骏马嘶鸣,冲出大营。
冷风打在脸上,郭嘉却毫无知觉。他满脑子都是荀衍。
昭若,等我。
郭嘉在官道上狂奔。身后的亲卫拼命催马,才勉强跟上他的速度。
泰山到濮阳的路途并不近。郭嘉日夜兼程,沿途驿站只换马不换人。
两日后,濮阳城门在望。
郭嘉勒住缰绳,骏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他直接亮出腰牌,纵马穿过城门,直奔荀府。
荀府大门紧闭。
郭嘉翻身下马,连马缰都没栓,大步跨上台阶,用力拍打府门。
门房老仆打开一条门缝,看清来人后,连忙将门大开。“奉孝先生,您可算回来了。”
郭嘉没有理会老仆,径直冲向后院。
院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苦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