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坐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张家主,你太急了。”陈宫眉头皱起,“金尚不过是个空壳刺史,手里无兵无将。你就算与其联手,也对曹孟德构不成威胁。”
张衡拍着案几站起身:“公台,不是我急,是曹孟德欺人太甚!程昱今日占我近千亩良田,明日就能吞我张家全族。我等不及了。金尚只要能去扬州找袁术借兵,承诺保我张氏利益,我便搏这一把!”
陈宫看着张衡决绝的模样,不再劝说,转身隐入夜色。
两日后,夜黑风高。
城东别苑后墙,几道黑影翻墙而入。不多时,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侧门驶出,融入夜色。
马车七拐八绕,最终停在城南一处隐蔽的废弃庄园。张衡与几位交好的世家家主早已在此等候。
“金大人受惊了。”张衡迎上前。
金尚整理着凌乱的衣冠,咬牙切齿:“张家主高义。待本官借来大军,定将曹孟德赶出兖州!”
“只要大军一到,我等在城内作为内应,定能一举拿下!”
金尚连连点头,正欲开口许诺。
“砰!”院外火光大盛,将庄园照得亮如白昼。
马蹄声杂乱无章,震得地皮直颤。张衡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守卫满脸惊恐,“家主!曹军来了!”
院内几位世家家主乱作一团,争先恐后地往后门跑。
“砰!”后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横飞。
夏侯惇提着大刀,大步跨入院中。数百名披甲锐士涌入,将整个后院堵得水泄不通。
“跑啊,接着跑。”夏侯惇将大刀往地上一顿,青石板碎裂,“张家主,大半夜不在家睡觉,跑这荒郊野外来赏月?”
张衡双腿发软,跌坐在地。完了,全完了。
夏侯惇目光扫过人群,眉头拧起。他一把抓起张衡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金尚呢?去哪了?”
张衡结结巴巴:“金……金大人刚刚还在……”
“将军,搜遍了,没见金尚的人影。”副将上前汇报。
夏侯惇冷哼一声,将张衡扔在地上:“全部绑了,带回州牧府!”
夜风微凉。
濮阳城外十里,一辆没有挂任何标识的马车在土路上狂奔。
金尚坐在车厢里,颠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
“大人坐稳了。”驾车的汉子头戴斗笠,压低声音。
金尚抓紧车厢边缘,脸色惨白,“义士,你是何人派来的?我们要去哪?”
那汉子没有回头,“我家主人说,兖州已无大人容身之地。往南走,去扬州,找后将军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