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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2页）

哪怕不深思也能知道，砂金口中的“从维里塔斯那里学到”，肯定不是对方主动给他进行了授课。

本来还准备给他接受一下真理医生的砂金欲言又止：……

怎么又被夸了，看起来似乎是有理有据的，但砂金实在不擅长接受这种不只针对外表针对金钱、只是对本人的某些所谓的美好特质发起的夸赞。

好诡异。好难受。

他简直全身刺挠，努力克制着言语不结巴接受了对方的夸赞，然后急急忙忙地扯开话题、尝试和对方谈一些更浅的话题——这才是身为公司高层的他擅长的东西。

千秋烬同样也敏锐地发现了对方那点微妙的不自在，有些无奈地顺着他的意思谈到了一些适合拉近距离的话。

……嗯，其实真要算下来，他在这方面也是相当擅长，只是自己大多数情况下都懒得去做而已。

千秋烬并不喜欢拿这种方式去应付一些有一些恶心的、听不懂人话的人。但是在和砂金这种长袖善舞的人说话的时候，体验感还是非常不错的。

于是砂金也很快意识到了对方在这方面也是颇有造诣……嗯，十项全能，非常合理。

大多数天才在这种事情上都只是不想做而不是不能做做不到，他只是对对方居然会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感到惊讶。

毕竟他对对方来说……嗯，应该更接近于那种莫名其妙就贴上来的狗皮膏药？他有些自嘲地想着。

“恕我冒昧，可以了解一下你眼睛的具体由来吗？因为一些个人的原因，我对特殊的眼睛总是忍不住有些关注。”

而千秋烬终于问出了一个自己好奇了很久的问题，“是你的家族或者种族天生就有这种眼睛的显性基因么？”

千秋烬，曾用名宇智波焚，写轮眼持有者。

虽然后面他和宇智波的关系纠葛重重，但是作为瞳术世家且永恒万花筒持有者、甚至后面还拥有了魔眼的能力，会对各种特殊眼睛有关注是非常正常的。

而听到这样问话的砂金非常微妙地松了一口气：好的，总算符合正常认知了。

不能说真的很冒昧，但是露出了一点天才应该有的、自我中心的苗头——令砂金感到安心。

……毕竟他还是非常知道包括维里塔斯博识学会在内的、以【知识】为资本的公司合作者有多么任性的。

“这是茨冈尼亚埃维金氏族的特征，母神赐福的象征，”

本来就算不上什么秘密，早已经习惯了拿自己的过往当谈资的砂金自然也坦然，

“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它是世界上最后一双埃维金人的眼睛了吧。”

在过去的经历中，他不止一次遇到过物理意义上想要他的眼睛、以此作为收藏的人。

而听到这样的话的千秋只是眨了眨眼：“那这确实是你被爱着的象征呢，砂金。”

他的眼睛可以看到很多常人的肉眼无法看到的东西，比如灵魂，比如【爱】。

所以刚见面时的那句夸赞也不是比喻，而是事实。

“……是啊，我的姐姐、我的家人……在死亡终于无可忤逆地降临之前，都是爱着我的。”

这份爱意横贯生死，以母神的赐福与一起来到他的身边，令他拥有了这样无论如何都可以赌赢的幸运、得以走到今天。

……虽然，身边再没有可能得到他们的陪伴。

而似乎听到了一场惨剧的千秋烬面不改色：“好巧，我也是。”

他的姐姐，他的母亲。

在死亡降临之前、在死亡降临之后，都那样深刻而无可回转地爱着他。

砂金僵住了：……死脑子，快转啊！

怎么找的话题干嘛莫名其妙提一句过去啊拿自己的经历当谈资不等于能拿客人相似的经历当谈资！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真的没必要让他知道有些人听到他的经历时会是什么感觉……快说你是逗我的！我真的不介意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你快说啊！

“不过除了姐姐以外，当时死的其他人也不能称之为亲人。”

而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砂金瞬间开始愧疚的千秋烬思考了一下，又补充，

“从这一点看，我还是要比你幸运一点的。”

不过对包括他在内的整个家族下手灭门的是哥哥这一点又成功弥补了这方面的不足。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