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随着一个响指,提纳里躺倒在地上。
另外一个博士缓缓地从阴暗处走过来。
索莱依护在提纳里的身前,一会儿看着他紧闭的双眼,一会儿看着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的博士,目光警惕。
“不用紧张,你的好朋友没什么事。索莱依,你可真是对我一点信心也没有——”博士拖长了声音,似乎真情实感的在为索莱依的不信任而惋惜,“在这个实验场所里面,只有那些教令院搞出来的一些让人昏迷的小药物。”
索莱依拱了拱提纳里,确认他的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才放下一点心。
她抬起头,博士摊了摊手,似乎在对她说,我说的没错吧。
“博士,多托雷。”她念。
“看来这一点小小的代价终于让你愿意跟我好好对话了,小预言家索莱依?”博士戏谑道。
索莱依已经顾不上慌乱不慌乱的问题了。她现在只能勇敢地支起自己的四肢,和博士四目相对,虽然她看不见博士的眼睛在哪里。
“你想对我说什么?我只是一只猫而已,还不至于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对我吧?”
“索莱依,你可不要太小瞧你自己。不管是与奇械公相关的机械大师,还是破坏了我们愚人众这么多心血的预言家,都值得我们仔细关照呢。”
“是你自己还是愚人众?”
博士被索莱依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又笑了起来。
笑声逐渐变大,似乎真心实意地透露出一丝高兴,让索莱依更加胆战心惊。
“哎呀,看来我的一些小秘密也被你看到了呢。”他说。
“你想和我说什么?如果是谈合作的话,那没有一点可能。”
“学者总是对未知感兴趣,你知道的,”博士意有所指地看看周围,又看看倒在地上的提纳里,最后看向索莱依,话题突然一转,“你在拖延时间吗?”
“想不出该怎么带着朋友从我手底下跑走,只能拖延时间,看看有没有转机出现——或者是你敬爱的那位神明,或者是你们那些像小老鼠一样仓皇逃窜的同伴,或者是那一位还困在梦里的旅行者?”
“哦,对了,你和我那位同事关系还挺不错。难道你指望着他会来救你吗?”
索莱依听不下去了:“你直说你的要求。”
天哪,饶过她吧,她是一只完全不擅长任何政治斗争,没有半点勾心斗角能力的小猫。
“我对有才能的人总会多一点耐心。我现在对你的耐心很快就要消失殆尽了,索莱依。”
索莱依冷淡道:“我不需要。”
现在横也是一刀,竖也是一刀,她没必要和博士虚以委蛇——博士这种性格的家伙,没有一见面就把她和提纳里给砍死,还好心情在这里跟她说话,说明他们还有一点利用价值。
而且她也相信纳西妲肯定留了后手。
“你似乎对我态度很恶劣呢,我给你留下了多么差的印象吗?难道在你看到的那些未来里面,没有看见我伟业的成功吗?”
索莱依知道博士在试探自己看到的未来究竟有多么的具体,所以她避而不提。
她只是说:“哼,能利用自己同事来直接做实验的家伙,怎么配得到别人的相信呢?”
博士畅快地大笑起来:“看起来你对我跟斯卡拉姆齐的了解也不深啊。”
他拍了拍手,一具行尸走肉一样的身躯迈着奇怪的步子来到了他身侧。
是一位穿着学者服装的女士,头发有些潦草,面颊凹陷下去,眼神没有光彩,但是露出一种空洞的执着,令人毛骨悚然——索莱依不认识她。
“我那位同事的脾气可大得很,这种事情,当然是他本人同意的。”博士说。
“你看,他还有心思给自己招募信徒。”
那位女士随着博士的话,突然伏在地上,尖锐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