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定是、超级丢人的初遇。她对那次演奏几乎没有印象,只觉得自己在发抖。
——“我在想,怎么会这么厉害!你当时比我矮一个头,就跟现在这样,好像这么多年也没长很高嘛。”
琴吹悠忍不住反驳:“是因为学姐你有一米七。”
她一米六五,根本不算矮。
“那时候,全场都在鼓掌,我妈还说——要是你吹得这么好,我天天在家听你练。”她笑着回忆,“你知道的,吹奏乐一开始学,又响亮又难听,我家狗狗听了都跑到院子里去了。”
琴吹悠蜷了蜷垂落的手指。
原来那天,有很多人在鼓掌吗。
“不过呢,我觉得你一定很冷。”她说,“因为吹完之后,我才觉得你在抖,不过可能是我的错觉。”
“但是,从那天起,我就想着如果我们以后认识了,我一定会送你一双手套,就像这一双。”
笹原学姐戳了戳呆呆的琴吹悠:“快点评价一下学姐的礼物。”
琴吹悠缓缓地举起手,双手合住,捧起笹原学姐的脸颊:“学姐的脸是什么感觉?”
“暖和。”
“……我也是。”
“小悠,好委婉,我听懂了,还想听直球。”
“我没长嘴!”
笹原学姐笑得前俯后仰:“好啦,你想问我什么?”
琴吹悠拉住她的手,挠了挠笹原学姐的手背,示意她张开手心。
往手心里塞了个平安符,她自己做的。
“学姐,为什么一定要我当吹奏部的部长。虽然我被激将法激了,但你知道吧,我并不适合。”她困惑地问。
“你之前跟我说过,你的老师说,想要更上一层楼,或许可以去吹奏部看看。”笹原学姐把平安符小心收纳到夹层,“学姐我苦思冥想,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真谛。”
“…我都没想通。”琴吹悠的老师从小教她吹小号,知无不言,唯独在这件事上化作谜语人,告诉她要靠自己开悟。
笹原学姐也高深莫测:“这个秘诀,我也无法直接传授给你,但是,只要你当好部长,就能自己悟到!”
琴吹悠幽幽:“这是什么新型的坑蒙拐骗手法吗?”
“保真,小悠信我。”
琴吹悠:“好吧。”
既然如此…
琴吹悠翻开手机备忘录,出示自己安排的吹奏部日程表:“学姐,你看看我的规划。”
笹原学姐一眼扫去,密密麻麻的安排,她横竖看了半天,才从缝隙里看出字来,整页都写着五个大字:疯狂地练习。
笹原学姐倒吸一口凉气。
“小悠…”
“嗯?”
“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接受这——么长的练习时间,你多跟小栀子商量,民主安排。”
下一届吹奏部的孩子们,这是前部长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