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在傍晚总能照到太阳,又很安静,少有人打扰。
她坐在自己的专属座位上,把剩下的一份海报放在谱架之上,闭着眼睛,夕阳的光洒在她的脸上,温暖又不刺眼。
当部长第一天,甚至都没有开始正式干活,只是招新发海报,她就已经感到筋疲力尽了。
和人打交道,果然比和小号打交道难上许多。
她闭着眼,揪了揪自己的脸颊,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笑僵了。
温暖的阳光被一片阴影遮住。
她听到沙沙的声响,有人从谱架上拿走了海报。
琴吹悠倏地睁眼。
那只手的手掌颇大,指节分明,隐约看见脉络分明的青筋,手腕处有常年化不开的淤青,是托球的痕迹。
她刚绷紧的身子又松了回去,瘫在椅背上,两脚踩着谱架,朝前一蹬。
谱架的后背拍在某人的腹部,闷闷的一声。
“超痛的!”及川彻惊呼。
“呜呜~超痛的~”琴吹悠知道自己分明只是轻轻一推,更何况面前的人有练了那么久的腹肌,“要呼呼吗?”
及川彻悚然:“你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琴吹悠扯着嘴角诡异一笑:“哈哈,发了一百张海报,有不疯的吗?”
及川彻:“你怎么不多叫点人?”
“难道觉得不用发海报,人都会走到摊位上自己拿?”
嗯。
一开始她确实这么觉得。
他卷起海报:“这份我拿走了。”
琴吹悠笑道:“干嘛,不打排球,改行吹小号了?”
及川彻:“我觉得行,你觉得我天赋如何?”
琴吹悠在胸前比了个大写的X:“零。这边建议你迅速放弃这个念想。”
及川彻用卷起的海报遥遥戳了下琴吹悠的脸颊,被她咻地拍下。
他大笑,一边扯了扯自己的脸颊:“刚刚某人这样,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琴吹悠:“垃圾及川,偷窥狂。”
“我明明是路过!”
琴吹悠懒洋洋地打了哈欠,抹了抹自己的眼角。
之前没觉得,现在当了一天的部长,反而觉得跟及川彻斗嘴的日常相当轻松解压。
大概是把压力全部转移到了及川彻的身上吧!
她从椅子上一下蹦起。
“收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