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测,事实上,及川彻是靠武力值驯服一批新生的。
那么对绘里音这样的新生,她要用小号手祖传的方法驯服——用她的吹奏技巧。
琴吹悠娴熟地组装起小号,清亮婉转的声音十分抓耳,饶是三年前的曲目,对着谱子,她依旧能以与当时比赛相当的熟练度演奏。
整首曲子结束,几乎没有半点差错,就像是把谱子喂给演奏机器,吹出的便是这样的效果。
琴吹悠自得地压下嘴角,摆出学姐的架势,贴心地分享了几处需要重点注意的地方。
全程,她都用余光观察着绘里音的表情波动。
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波动。
不管是听了琴吹悠近乎完美的演奏,还是耐心的指导,她都只是乖巧地点点头。
全然没有对她吹奏技巧的半分惊艳和认可。
琴吹悠不愿承认自己最初因为绘里音的情感把握惊艳了那么两秒。
绘里音:“谢谢学姐,我会好好练习的。”
琴吹悠不情不愿地摆上了自己的谱子,刚准备开始练习。
绘里音:“学姐还记得京都大赛吗,三年举办一届,你进了决赛。”
老实说,她不是很记得。
莫非绘里音是输给了她,于是在多年之后搬来宫城县,要与她一决高下?
绘里音就像读到琴吹悠的心声:“我那时候才刚学五年,第一轮就被刷下了,没跟学姐对上过。”
绘里音放下手中的小号,把椅子搬得近了些,她黑灰色的眼睛静静地望着她,让琴吹悠想起静谧、少被观测到流动的星河。
“那次的决赛,学姐觉得自己为什么会输,为什么从那次起,三年都没有参加其他大赛?”
琴吹悠茫然。
她问:“绘里学妹,你是从哪个时间线穿越来的吗?”
她打开相册,翻到那次京都大赛决赛优胜的证书。
“在这个时间线里,我还没输过呢。”
要是真的输了,她绝对会把那次失败刻在脑海里。
绘里音的表情依旧没有波动,她接过手机,端详片刻,又递了回去。
“是我记错了,或许认错了人,不是学姐。”
确实有可能。
她们家是音乐世家,她有个比较熟的表姐叫琴吹紬,还有一批琴吹姐妹。
琴吹家族人丁兴旺,且都是标志性的金黄色头发。
她可能与绘里音气场不合。
绘里音疑似是她的噩梦起动机。
在遇到她的第一个晚上,琴吹悠做了一个被绘里音夺走小号首席的梦。
而如今已经确定这个梦不会变成现实。
第二个晚上,琴吹悠又做了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