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音眨眼:“你说,你的老师很好相处,一向温和对吗?”
“我倒是觉得那时候的长谷川老师有点严厉了。”
长谷川站在那位评委跟前,身形挺拔,话语却有力:“对于技巧和情感,我也有自己的看法。”
“我们吹奏的最终目的,自然不是单单为了照着曲子吹旋律,更是为了传达它的情感,这一点我认同。”
“但对于小孩子来说,打好基础也一样重要吧。她们才十二三岁,能抵抗自己活泼好动的天性,日复一日地吹着小号,就已经够了不起了。有的小孩早熟,敏感,小小年纪就能吹出作曲家想表达的情感,有的孩子还没有开窍,能说没开窍的孩子就不重视情感的表达了吗?”
“长谷川老师您多想了,我没有在说琴吹同学……”
“我也知道松下你没那方面的意思,不过下次颁奖的时候,可以少一点这些阐述。”
琴吹悠没有想到老师会这样袒护自己,甚至找到了那位评委。
「别心急」
是那段时间长谷川老师对她说得最多的话。
但她只想着“为什么别人能做到,而我做不到”,却全然忽视了在别人眼里,自己也有擅长的事情,钻了死胡同,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出不来……
琴吹悠:“谢谢你告诉我,尤其是长谷川老师的事情,老师他性格好,不会把在别人面前维护我的小事拿出来说。”
她嘿嘿一笑:“不过我最在意的,也就只有这些小事了。”
要不是怕惊扰了长谷川老师,自己准现在就上门,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希望不要磕着他的老骨头。
绘里音悄悄松了口气:“既然你觉得没什么了,那这件事也可以过去了。”
琴吹悠摇摇头:“我还想把自己忘掉的一切全部慢慢想起来,既然别人觉得我演奏不出那些情感,我就要把自己的情感都感受个遍……然后把它们都通通吹出来!”
她头一次见到,有人会因为自己的好胜心,把痛苦的事情也捡起来咀嚼。
琴吹悠只在吹奏一事上过分敏锐:“绘里,你是不是过去几年没怎么练小号?”
不然只练了五年就能参加大赛,还被自己的老师夸,现在不该是这种水准。
绘里音淡淡:“恕不奉告。”
琴吹悠:“可是我都告诉你那么多了欸,你现在应该超了解我吧。”
绘里音:“是你主动说的,我可没想听。”
……
居然全部听完了才说出这种话吗?
琴吹悠:“我早晚有一天,会把你挖个干净。”
绘里音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琴吹悠:“你说我脑子不灵光吗!”
绘里音上前,摆正了她的蝴蝶发卡:“我是说,发卡歪了,可别多心。”
琴吹悠半点不信。
——她早说了,绘里音一定是芝麻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