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乐得接受这份情感,无论它最终会被冠以怎样的定义。更何况,这样的日子已经走向倒计时了。
“库洛洛,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一直、一直。”
小孩吸吸鼻子,声音还含着哽咽:“真的吗?”
“当然。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只有这一点,绝对不可以骗我哦?”
面对他突然小心冷静起来的求证,你好笑地说:“其他事上也没有骗过你吧?”
他带着鼻音轻哼了一声,竟莫名显得可爱。
布丁已经不足以安抚伤心的小奶犬,你第二天向嬷嬷请教了花环的编法,从宿舍楼下的小广场里采了几支淡雅的茉莉和清透的蓝雪花,编成漂亮的花环给库洛洛戴上。
库洛洛顶着花环,白皙的小脸泛起红霞,但并没有摘下来。他这天没有晨跑。旅团的小孩见了已经震惊到失声。
“你们……”
库洛洛歪头纯真地笑着,眼里的星星几乎要跃出来:“怎么了?”
飞坦:“笑得真恶心捏。”
“别这样说啊,飞坦。”库洛仔脸上没见半分气恼,只是软绵绵地嗔怪。
怎么说呢,他现在有种,已经成神的感觉。不知道魂飘去哪里了。
飞坦:“……”
玛奇冲你了翻个大大的白眼:“我说你为什么今天偷偷摸摸地起这么早。”
你:“……(乖巧)”
你也脸红了。你以为他戴一会儿就会摘下来的,没想到会直接让所有人都看见啊!
*
“这样也太不公平了,我明明这么喜欢拉芙,可是为什么你总是——”
【为什么总是对我有所隐瞒呢?】
话说到一半却堪堪止住了。他知道,即便问出来,你也不会回答。你甚至不会高明地遮掩,找出的借口实在牵强。
明明说过“最喜欢库洛洛”这种话,实际上有很多心事都没有和他讲过呢。在你发呆时下意识微蹙的眉头,和笑意中藏着忧虑的眼神里,库洛洛早早意识到了这一点。
在其他朋友的邀约面前,你会优先库洛洛的,即便可能只是看一本你不怎么感兴趣的书,给你无意尊敬的教堂浇花。你时刻关注着他的情绪,在他哭鼻子时柔声哄他,即便说不能一起配音,还是会帮助他做想做的事。这份迁就让他既害怕对你造成负担,又觉得很开心。「最喜欢」就是这样独特的地位,你在他心里当然也是如此。
可是,与之强烈矛盾的是,那种不知为何比年长的嬷嬷还要深刻、甚至可以形容为「慈爱」以及「悲悯」的目光。不只对于他,在一些关于流星街、关于旅团的对话里,他经常能感受到。那和「最」不一样,是平等而恒常,以致温柔到无情的。
……像是、教义里慈悲圣洁的真主一样。即便闭塞双目也可以共情教徒的苦楚,为之深切地哀痛。你听到了可能会夸张地干呕,因为你并不承认自己身上存在这一面。
【你在担心什么呢?】
可以的话,好想听你诉说。就像他的所有想法对你毫无保留一样,他也会认真地听,用自己被众人称赞聪慧的大脑帮你解决,接纳和肯定你袒露的一切。
现在不愿意说的话,等到他变得更可靠,不再是总被调侃的「大家的弟弟」时,是不是就可以更多依赖他一点了呢?
一定可以的。因为你最喜欢库洛洛啦。库洛洛非常自信,不管是实现梦想、改变流星街,还是让最重要的朋友彻底敞开心扉,他都很有把握。他怎么可能和最喜欢的人渐行渐远呢?
所以。即便现在有些失落,他也不会着急的。
【总有一天,一定要全部告诉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