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很熟?」
……所以说果然是在学他吧。为什么偏偏学这个!
「你躺着吧好吗,你躺着吧。我还是写论文去吧。」
你无视他的幽怨神情,埋头继续产出学术垃圾。思考如何给章节收尾时,身旁的视线让人耳朵都像沾上水珠一样莫名潮湿。
库洛仔皱着小脸,被抛弃了一样眼泪汪汪地望着你。
“……”
你从兜里掏出几颗他爱吃的水果糖,认命地给库洛洛回:「西索刚加上联系方式的时候,跟我聊过几句。他很喜欢用这个符号。」
比如什么“很荣幸能认识让库洛洛被甩后受打击大哭的女性????”“要继续好好折磨他哦????”之类的呢。
他不情不愿地「哦」,库洛仔才慢吞吞地小声拆开糖纸。
够了,还是单亲好。你不想再理这俩撒娇怪,连刻印虫似的密集又恶心的文字都可爱起来。
等又写了一个小时,提前找好的文献已经引用完后,你喝口水稍作休息。不经意地抬头,映入眼中的是屏幕里毫无防备的睡颜。
镜头被放到床头柜上,对着整张好看的脸。睫毛投下的羽扇似的阴影中,两片乌青让人难以忽视。
他在外面一贯睡眠不怎么好,回来时候都带着浓浓的黑眼圈,补完觉还抱着你赖床。
睡着了还那么开心。你看着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内心只觉羡慕和嫉妒。
这人就在对面有一整楼的人火急火燎补天的时候,乐呵呵地闭眼。如果换成是你,那该有何等的幸福!
小猫仿佛和你共情了,趴在他旁边深沉地望着某处,看起来忧郁得很。
你截了几张图,又隔着屏幕戳戳他的脸蛋。突觉这样说不定有点像在观察手机里养的电子宠物。
啊,下次要不考虑做个《被囚禁の××》吧。就让他给你免费配音,实现降本增效。
你带着新的灵感和规划,悄悄和睡美人道别。库洛仔已经自己练习完了台本,预备着过几天开始录他的戏份。你的论文也剩的不多了,库洛洛的同款生活正有序推进。
“库洛仔。”你小声在他面前挥挥手。
小孩看向你:“拉芙,怎么啦?”
“晚上想吃什么?”
小男孩已经可以自然地告诉你想要什么,而完全不用担心添麻烦。点着下巴思考了一会,他说:“想吃糖醋里脊。……嗯,还想喝奶茶!”
你比个“ok”:“安排。但是奶茶不能全糖了哦。”
库洛仔熟练地嘟着嘴:“(盯——)”
你再次被拿捏:“好吧。最后一次哦。”
念兽应该无所谓健康问题?只要他大哥哥还健在,小库就没事。
旅团出门一向不带行李,需要什么都就地取材。按照嬷嬷教的良好生活习惯,应该有想着拿牙刷吧。
当天,你和库洛仔做了几道天朝菜,煮个奶茶又一起玩耍。而健在的大哥哥于若干天后,在原本愉快的蜜月期终于尝到了多年嗜甜的苦果。
“……”
库洛洛躺在牙椅上,茫然地看着你。
他二十四年的人生里,很少光临医院,更别说是牙科诊所。
“亲爱的旦那,放轻松,”你微笑,“看到钻头不要害怕喔。”
库洛洛:“钻头是什么?”
“是在你骨头上雕花的小电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