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他的目光后,非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卖弄受伤的手。
她的演技无法跟精湛搭边,手掌抖动得异常规律,一边抖,一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好像这样就能让他愧疚,将自身的一层皮亲手扒掉送给她。
对于继国严胜而言,将方才的想法倾诉于人,不亚于将皮囊剥掉,露出赤裸裸的肮脏血肉。
不可能。
继国严胜无动于衷。
那种卑劣的想法,永远无法暴露于人前。
即便是死,也不可以。
他在心中再次强调。
……
见到他的异样,上杉里奈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一碗面见底,她亦步亦趋,像个没断奶的孩子跟着继国严胜。
看他用完餐便继续修习剑术。
新月如钩,在夜晚能窥见近日的好天气。
月光照耀。
练习剑术的身影朦胧。
上杉里奈捧着侍人奉上的热茶观赏,据侍人们说,在用完夕食后,他们的少主会修习一个时辰的剑术。
她捧着热茶望向茶水中倒影的眉眼发呆。
或许他的剑术首屈一指,可观看的人不懂行,那也是对牛弹琴。
屋内炭火盘烧得暖烘烘,热气上脸,拿出一个个橘子放到炭火盘的边缘,橘子皮炭烤后散发焦苦的清香。
困意笼罩,檐下的风铃发出脆响,不知何时,勤奋的继国少主已修习清洗完毕,跪坐在她对面。
上杉里奈睡眼朦胧,身上披着他的外衣,投桃报李。
剥开外皮烤得炭黑的橘子递给他,言简意赅:“吃。”
继国严胜没接。
“唉。”上杉里奈摇着头,将剥开的烤橘子送到他的手心:“我跟严胜大人要过一辈子的,想要多了解严胜大人有什么错吗?”
有什么问题吗?
完全没有啊!
“不过没关系啦——”她拉长了音调:“我们有着足够的时间。”
炭火缭绕,映出秀丽的影子。
继国严胜这才注意到她笑起来有酒窝,镶在脸颊两侧的下方,拥有着和Alpha完全不符合的柔软。
深夜是心防最薄弱的时刻。
有那么一刹那,他竟然想将一切脱口而出,幸好理智战胜了冲动。
剥开橘瓣,咀嚼清苦的味道,深藏所有的不堪,开口制止她还想继续撩拨心湖的话语:“夜深了。”
“?”
少女歪头,心间缓缓吐出一个问号。
随着她的动作,肩上披的外衣松松垮垮地落到地上,她刚才小眯了一会儿,现在正是精神头最好的时候,根本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