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业水平考试,学校的要求是全A。
余心乐后来知道她换回理科班,林熙君在教务处签过考试保证书。尽管回到理科班之后,林熙君从未拿这件事绑架过她任何,连提都不曾提起过,但她不可以不记得。
可是啊天菩萨,政史地要背的内容真的好多啊,她真的好怕背书啊!
下午上历史课,“奄奄一息”必然是理科班的常态。
继抛出的话引子接二连三石沉大海,饶是最心平气和的老太太也自问自答不下去了。
“不要以为你们选了理科就不用管历史,马上会考了,知不知道什么是会考?这是一场只有学会了才能考好的考试,如果不通过连毕业证都拿不着,如果不考A,那些好大学的自主招生,你们连门槛都够不着。”
老太太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拍,准备给二班一场别开生面的心灵洗礼。
段满伏在桌上,捏着嗓子学老太太的语气小声接话:“知不知道什么是会考?这是一场只要是个人都会的考试。”
然而,历史老师拍桌子的动静太大,让二班同学短暂地收敛了一下,导致教室十分安静,段满自以为很小声嘀咕,让全班都听见了。
周围是一声声没压住的偷笑,尤其余心乐的声音最明显。
发现历史老师的目光,余心乐战术性低头,试图隐身。
“段满,你来说说这两个条约区别在哪里?”
大概看全班突然精神活跃起来,久经沙场的历史老师没追究,立即把话题转回试卷上。
段满答不出来,很自觉地原地罚站。
历史老师懒得浪费时间,打算随便点一个同学,但她记不住名字,便叫了个学号。
“39号。”
毫无防备的余心乐背后一凉,求助的信号发送至同桌吴一鸣。
吴一鸣正在写数学题,听到余心乐被点名,直起身做了个后靠的动作,左手压着试卷推往余心乐那边。
余心乐拖拖拉拉站起来,原以为凭借好视力能看到吴一鸣的答案,可以够躲过一劫。
谁知道,吴一鸣这书呆子,历史老师都翻页了,他还摊着第一页。
余心乐认命似的呼了口气。
刚好,这题她会,但会的不多。
“天津条约讲的是北京,北京条约讲的是天津。”
历史老师顿了一会儿,没等来下文。
回答倒是没问题,但完全没说到她强调一百遍的正点上,这让她刚才没撒完的气又涌上来。
段满和余心乐被赶到教室后面罚站,同时,老太太让这题做错的学生全部站到教室后面去,结果大半个班起身朝后走,后排紧凑的空间愣是站不下。
老太太将试卷往讲桌上一扔,指着坐门口的学生,“快点去,把你们班主任叫来,看看你们班像什么话。”
教室陷入一片寂静,余心乐慌了神,清晰听见自己心跳快得厉害。
这算不算被老师告状?
她之前答应过林熙君,保持到期末不被打小报告的。
心绪七上八下时,林熙君已经来到教室。
历史老师毫不留情,批评完学生,连带着提点林熙君几句后,拿着东西潇洒地弃课堂而去。
余心乐紧紧攥着手里的试卷,肠子都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