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而来的是——“死,死人了!”
安衾忽然间变得头晕目眩,眼角的余光瞥到自己头顶上一直在随时间消减的进度条,只剩下百分之一。
她心里惨叫——“我刚得到的大小姐生活,不会体验卡到此结束吧!”
直到陷入混乱的人群开始哄闹地从大厅往外跑,安衾在快要晕倒之前窥到摆放在正中央的尸体蛋糕,头晕目眩得到了些许好转。
头上快要耗尽的进度条在1%和2%之间来回闪烁。
安衾感觉自己在阎王爷面前忽闪忽现的。
福至心灵,安衾扯扯揽住自己的保镖,气若细丝,“过……过去看看。”
作为保镖的头,覃绘花了一秒钟和雇主心意相通,最后横抱起身体不舒服,但依旧想要去现场凑热闹的大小姐。
金钱是忠诚的第一要义。
雇主在安全情况下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覃绘等人的宗旨就是,只要雇主不死,管她作死不作死。
安衾柔弱无力地倚靠在覃绘怀里,随着她和尸体的直线距离不断缩减,头顶上的进度条也在快速上涨,从百分之一的危险值飞到百分之二十。
等她彻底看清楚死者真正的容貌后,进度数值卡在了百分之二十五。
先前的头晕目眩、作呕昏厥,全都消失不见,回到维持正常生命运转的状态。
安衾从覃绘的身上下来,细细开始端详眼前的尸体。
死者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的寿星——安衾的远方姑姑,安毓言。
安毓言双眼紧闭,脸上带有冰霜,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支撑设备撑着后腰,躺在一片由奶油制造成的花田中,双手交握在身前,看上去更像是睡了一觉。
安毓言的身上不再是敬酒发言时那套衣服,上面沾满了奶油。
乌黑靓丽的头发上沾染着点点星霜。
那是经常被用于美食制作的椰蓉。
覃绘和管家一同安抚住游轮上的游客,并且将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厅中。
“在警察来临之前,谁也不能够离开宴客厅,否则犯罪嫌疑将会大幅度增加。”覃绘敲了敲麦克风,严厉地叮嘱道。
而后她将手里面的麦克风递过去给安衾,想让她说几句,安抚一下人心。
安衾接过,声音带着颤音,又有几分黏腻,好像刚睡醒似,“在刑警没到之前,在场所有人都有嫌疑。有任何想要违反规矩,强行离开或者是下船的,别怪我把你们扔到海里面喂鲨鱼。”
“骗你们的……你们根本不在鲨鱼的食谱里。”安衾懒散地瞥了神色各异的众人,随意地将麦克风一扔,而后就琢磨着找个舒服的地方好好躺下。
她现在这副身体不好,经不起任何的折腾。
稍有不慎,就发起高烧来。
抓凶手这种需要动脑子的事情,自然是由本职工作的人来做最好。
安衾刚找了个舒服的椅子坐下来,还没多久,先前在走廊里凑上来跟她自来熟挽手打招呼的“堂妹”又来到她面前,自顾自地坐下开始说话。
“姐,你说今天晚上这事情闹得是不是晦气?怎么好好办着生日宴会,还被人给谋杀了?也不知道哪个人手段这么残忍,幸好我刚刚在走廊跟你在一起,要是在宴客厅,看到……看到姑姑这个样子,还不知道要被吓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