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一点动,几乎所有人的行踪轨迹都开始在游轮上走动,五颜六色的线缠绕在一起,只有少数游轮的工作人员在船舱里面来回穿梭。
距离蛋糕中发现死者已经过去了十五个小时,合理拘押时间马上就要到,死者的尸检报告、体内毒物检测都已经完成。
按理来说,第一次讨论会已经可以在刑侦一组的会议室里面正常进行了,但今天气氛却格外诡异。
一直以来都只有六个人的刑侦一组,现在却在一群藏蓝色和黑色运动外套里掺入了一抹难得亮色。
穿着水蓝色运动服的女人已经消除掉了一身的疲惫,昨天脸上的淡妆也全数卸掉,露出白皙无暇的肌肤。唯一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大概是面色过于苍白,并没有多少血色。
安衾捧着保温杯倚靠在椅子上,十分自然地朝刑侦一组的众人说道:“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是局长请回来帮你们进行破案的技术性人才。叫我安衾就好,衾乃今衣衾。”
柳椰昨天晚上就已经看到眼前的漂亮女人,只觉得对方柔柔弱弱的不像是凶手,但全然没有想过有一天还能够在会议室里面看到对方。
“队长……”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楚辞香冷眼瞥过坐在一旁悠哉喝着热水的安衾,时间还要倒回到八个小时之前,几乎所有人都被海警拘留到警察局里面,等到时间过去。中间刑侦一组的人将游轮控制在岸边,从里到外都搜索了一遍,尤其是安毓言住过的房间。
他们甚至返回到刚举办完生日宴会的酒店,重新进行了整个宴会的复盘和调查。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想要小眯一下,再做安排的楚辞香发现本来应该被拘留的安衾出现在房间里,头发湿漉漉,正小口吃着姜撞奶,身上是不知道牌子的昂贵衣服,沐浴露的香气在房间里面飘散开来,让楚辞香连忙黑了脸颊。
“谁让你进我办公室的?”
“你领导。”安衾晃晃还没干的头发,抬手示意覃绘不用再给自己吹了。
“你还有嫌疑,就算是我领导也不可能让你随意走动离开。”
“我没有随意走动离开啊,我一直都在这里。”安衾笑道:“在警察局里面啊。”
楚辞香双手抱胸,视线在安衾跟覃绘身上来回转换,琢磨了一下,有点把握不住自己跟覃绘之间的武力值差距,最后只能够盯着安衾说,“谁能够确保你不是凶手呢?你知道安毓言一死,她无儿无女,你们这些人可以分到多少资产吗?”
安衾乖巧地摇头,“不知道。我跟姑姑不熟。”
而且她们是有钱人,又不是大傻子。
谁会没事就拿着自己资产到处炫耀——“你快点来杀我哦,我的资产都没有人继承,只要你杀了我,这些东西就全部都是你的了。”
想想天底下也不会有这么多大傻子。
“安毓言年少的时候就坚定自己不会结婚生子,所以她在律师那里签订过一份遗嘱,有一天要是自己真的死去,在死亡时,最先到达她身边的亲属,可以均分她的财产。”楚辞香说:“依据这一条,安小姐觉得自己没有杀人动机的概率有多少?”
安衾看着漂亮且严肃的楚辞香,忍不住喊冤道:“这是意外啊姐姐!你要相信我!”
“我爹是首富,我妈也在女富豪榜赫赫有名,我没事要她那三瓜两枣做什么?而且你怎么会觉得我……”会贪图一个姑姑的钱财,而后选择杀害她呢?
楚辞香丝毫不让步,“在场七个人,到手能够分到的流动资产为十五个亿。不带安毓言名下的固定资产。”
安衾:“……”她这辈子都还没见过这么多钱,说不心动那的确很假。
安衾说:“人不嫌钱多。不是……我是说,我真的不是凶手啊!”
安衾哑口无言,只好让覃绘将自己的证据呈上来。
是安衾被绑架以后,专门给保镖配的工作相机,每十二个小时会更换一次,里面清晰地记录了安衾从参加宴会后的所有动向。
她一直在现场,除了一开头跟安毓言交谈了几句,对方作为长辈叮嘱她注意身体健康,之后就再也没有交集了。
“我怎么能……”判断你这个东西没有经历过任何的剪辑呢?
“你可以拿去给技术人员检查。我随行的保镖有四个,她们身上佩戴的微型摄像机能够互相证明我的踪迹。”
摄像机的内存卡被拿去鉴定。
楚辞香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那你也应该在警局里面拘留着,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宿舍?谁给你开门进来的?”
安衾大拇指跟食指紧合,放在眼角旁比划了一下,“那我作为首富的女儿,总是有一些小小的特权吧?我就是呈交了这些证据给你们局长,证明我没有问题,然后想要一个位置洗漱打扮下,毕竟亲姑姑死了,我又有嫌疑,邋里邋遢地离开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