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没有挂断,彼此都能够听到对方的呼吸声,浅浅淡淡的,像是白噪音。
安衾甚至怀疑再安静一点,她能够听清楚楚辞香的心跳声。
“砰砰!”
房间门被猛地砸了两下,而后传来门锁被转动的声音。
安衾一激灵,手脚瞬间发麻愣在床铺上,她惊恐地看向厚重的木门,连呼吸都忘记。
要不是门锁是关着的,安衾都怀疑门外的那个人会直接冲破进来,杀她灭口。
安衾这边传来短促且猛烈的敲击声,让本来睡意朦胧的楚辞香也彻底惊醒过来。
“你在哪?”楚辞香猛地坐起,甚至离开床铺,走到衣柜开始往外掏内衣、跟外套,准备穿上就往下走。
“在……在家。”安衾确定房间又恢复往日的安静,才找回自己说话的声音。
“覃绘在你身边吗?”
“不在。”
因为是家宴,邝芸觉得不至于出事,压根就没让覃绘跟着。
“把地址给我,我来找你。”
楚辞香将门口挂着的哈雷钥匙拿上,从楼上三步并一步往下冲。
父亲闻声打开房门看向她,问她去哪。
楚辞香也只是急匆匆招手,“出去一下,案子有点问题。”
“注意安全。”
楚辞香打燃摩托车后,也没有挂断电话,一只手拿起头盔戴上,让安衾保持冷静,“现在无论谁来都不要开门,直接微信把你的地址发过来给我。”
“他应该不会那么蠢,对你痛下杀手。但也不排除他可能会走极端。”
楚辞香也不太好分析安昆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态,但防范于未然,对方就是个定时炸弹,完全没必要用肉身去碰炸弹。
安衾被吓出一身冷汗,现在听到楚辞香的声音才稍微找回点神魂,连着好几次想要将自己所在的位置发过去,都手颤地点错位置。
敲门声在此时又响起,就像是恐吓她。
待她情绪恢复冷静后,就再次激起她的害怕。
安衾无比庆幸自己有睡觉锁门的习惯,就算被骂过千万遍也没有改过。
她抓紧电话,连指关节被电话的边框勒得生疼也没有什么反应。
“楚……楚,楚辞香,你现在到哪里了啊?还要多久才能到?”
“我,我有点害怕。”
“马上。”楚辞香看着该死的长距离跨市,甚至有点后悔自己出门的时候没有开那辆跑车,管他限速不限速,到时候罚单一来,直接扔给顶头上司处理不就好了?
自己这也是为保护市民和案件做贡献。
安衾也不知道自己蜷缩在床铺上多久,房间里灯火通明,敲门声已经许久没有出现,但是空荡的感觉让人很不好受。
薄纱窗帘在拉开细缝的窗户后面飘逸成海浪。
饶是敲门声已经消散,安衾还是控制不住身躯轻轻颤抖。
唯有耳畔那一抹机车轰鸣声,像是将她从恍惚的状态中拉回人间。
“你还在吗?”
“在,马上就到了。”楚辞香安慰道。
楚辞香只能够庆幸今天没有下雨,只是阴天,要不然明天交通部罚款都交不上,直接法医室见。
楚辞香到了才知道安家还得上盘山公路,上去后,也不一定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