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昆的母亲有抑郁症?是经过医生确证的那种吗?”
邝芸昂首,“是。当时我们在国内国外找了很多医生帮忙治疗,但都没有成效。最后……安昆上幼儿园的时候,她在房间里面自杀了。”
楚辞香扭头看向宗庆允,“庆允,对那个不明药物进行检验,看看是不是抗抑郁的。”
“好,毒素化验我一并进行。”宗庆允应道。
汪郦在现场确定着安昆的行动轨迹,幸好在她赶来之前,楚辞香就已经到现场了,就算安家人全部都集合在到独栋来,也没有破坏太多的痕迹和脚印。
安昆的死无疑是为本来还没有出丧的安家添上更多的凄凉。
安衾站在走廊的暖光下,还是没有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她和安昆之间的关系,也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堂兄妹关系。
“他为什么要恐吓我呢?”
安衾百思不得其解。
总不能是因为她拿了安毓言那点财产吧?但对她进行恐吓完,为什么又要自己吊死在房间里面?既然有求死的心,恐吓她做什么?
最主要的是……
为什么非要在她的房间里面吊死啊!
安衾虽然没有看见安昆吊死的画面,但从宗庆允的描述中,也不难想象出是怎么回事。
楚辞香观察着在场每个人的脸色。
安衾的一家人倒是没什么异常,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平时跟安昆也不熟悉,不是逢年过节,也不可能在一个屋檐下相处。
而且更没有必要跨房插手堂兄屋子里面的事情。
楚辞香又将视线挪到安倾述的兄长身上。
对方俨然黑着张脸,时不时怒恨地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安倾述,拳头攥紧又松开,怕是无数次想要伸手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往死里面揍。
“你真是个混账玩意!小昆死了,你打算怎么跟明珠家里面交代?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就痛失爱女,现在也快九十岁高龄,本来就盼着小昆逢年过节去看一眼!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准备怎么收场?”
安倾述听到大哥话语中压抑的怒火,先前才挨打过的记忆一下子又涌上来,努力往旁边挪位置,小心翼翼地朝旁边躲,想要躲到自己夫人身后。
谁知道他大哥抬手就是两个人一人一巴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后面扇什么风,点什么火!再有下一次,你那个混账儿子就直接死在国外,不要回来了。连带你们两,一起给我滚出去!”
安倾述的夫人捂着脸,恶狠狠道:“大哥,做人也要讲点道理,小妹死了,我们都知道你心情不好,但这也不是你对我们说打就打,说骂就骂的理由啊!”
“什么叫做我在后面捣鬼,当初小恒闯祸,你发话让我将小恒送到国外去,我不是立刻就点头答应了吗?三四年过去,连过年小恒都没有回来过。”
“我已经让步到这个程度了,大哥你还觉得是我的问题!那你想让我退步到什么位置你才满意?干脆我跟安倾述离婚,让死掉的纪明珠重新坐回安太太的位置!”
“这样子大哥你总满意了吧!”
安国昶冷眼看着激动无比的女人,嘲讽道:“本来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要不是你买通人把照片送进老宅,明珠怎么可能抑郁症加重自杀。那个时候她已经在做打算跟这个混账东西离婚。”
“离婚的事情,大家都同意。你着急出手,无非是明珠要带走安倾述三分之二的家产,担心自己进门以后什么都没捞到。”
安国昶指着安倾述夫妇骂道:“不要脸的两个东西,整个家被你们整得乌烟瘴气。等小昆的葬礼结束,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
安国昶甩手就走,怕自己再待下去,血压就要一整个涌上来。
站在一旁的安衾跟楚辞香对视一眼,很快又将视线互相挪开。
安昆的死显然又没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