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关上后,窸窸窣窣的翻动声、走路声、低声轻语和再次响起的啜泣声让病房内两个人头皮发麻。
“这回,你听到了吗?”安衾缩在床上,将被子盖过发白的脸颊,可怜巴巴地看向站在不远处已然炸毛的覃绘。
不愧是医院,简直是完美的闹鬼圣地!
安衾不怕死地往天花板上看了眼。
在覃绘眼里,大小姐翻了个白眼。
实际上,安衾是看了眼自己生命条。经过高烧不退、在医院各种抽血、化验折腾,她的生命条已经跌倒百分之六十。
辛辛苦苦“破案”续命,结果续命维持的时间长度还不如南孚电池!
这谁能忍啊!
“八字太薄也不好,容易撞鬼。”安衾思来想去,觉得这些事情既然科学无法解释,那就只能够是玄学因素了。
但覃绘却不觉得,“如果过几天还有这种情况,我觉得我们应该报警。”
这房间不是有鬼,是有人装神弄鬼。
那种连续不断的生活噪音并没有在后半夜消失,反而是一直在折磨着安衾和覃绘。
从前半夜到后半夜,睡眠质量不错的两人硬是被闹了个天明没能闭眼。
睡不饱觉的安衾很是烦躁,从一开始的害怕,变成了不管你是人是鬼,大半夜不让人睡觉我就是要干你的女战士心态,恨不得拔掉手上的滞留针,举着金属吊药杆出去跟人干架。
“一定是上面的人发出的噪音,大半夜的穿个高跟鞋在病房里走来走去,又是打水又是拖地,有完没完了!”
只是刚有行动,就被覃绘一句话打蔫了。
“我们住的就是顶楼。”
换而言之,除了鬼,你楼上还能有什么东西在?
先前还想掀被子下床的安衾这会儿老老实实地将被子四个死角压住,瞪大眼睛精神疲惫地盯着天花板。
又不敢死命看,看一会儿,闭上眼睛。
闭上后,又睁开。
没什么。
盯着天花板又闭上,是害怕女鬼脸浮现天花板给自己贴脸杀。
闭上又睁开,是因为闭上后大脑这不争气的东西会自行想象出“女鬼”贴脸杀!
进退两难。
安衾这么被折磨一晚上后,终于受不了了。
她也要找个人折磨。
她在这个世界初来乍到,除了“父母”和覃绘,只跟一个人最熟悉——楚警官。
于是,安衾合理地要求对方来探望自己,理由也十分简单。
“帮你探案破了我的弱八字,险些丧病于此,楚情郎不为情所动,也要为我报工伤啊——”
“一天抽两管血,再不来探望我,下次见面就是清明。我要三十亿天地通宝!”
“为救楚女郎离家园,谁料icu躺半天,躺半天抽血化验,滞留针插血管好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