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盛星第一次说这句话。
关乎一生的幸福,对盛星而言,如同狼来了的玩笑。
每次换来的,是解释,是狡辩,是保证,是反咬一口。
唯独没有做到。
盛星把交叠的双腿放下,后腰往沙发上靠了靠,以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等待她拙劣的演技。
沈黎看着盛星的眼睛,眨了眨眼,又往前走了两步。
盛星冷笑了一声,沈黎的膝盖却已经抵在了她的小腿处。
酥麻的凉意从小腿传来,盛星下意识缩了缩腿。
她这次需要的演戏空间还挺大。
以及……
盛星恍惚见第一次从沈黎的眼神中看到一种陌生感。
“你说什么?”沈黎反问了一遍。
盛星仰起脸,目光直直撞进她的眼底,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而决绝:
“我们,离婚吧。”
沈黎往前又近半步,脚尖抵住沙发边沿。
她索性抬起一条腿,膝盖轻轻压落在盛星身侧,另一条腿仍稳稳立在地上,像一道半合的禁锢,将人笼在身前。
她俯身靠近,空气中是藏不住的薄荷味。
属于Alpha对Omega的天生压制,无声裹挟下来。
盛星脊背一颤,本能地向后缩去,腿部还和沈黎隔着裤子蹭在一起。
“你……想做什么?”
她的手掌悄悄伸出去,似乎是想抓起一旁的手机。
沈黎看到了她的小动作,却仍缓缓贴近,俯身愈来愈低,直到那缕绯红的发梢轻轻扫过盛星胸口——
她伸出手,指尖捏住了那枚银色独木舟胸针。
大约是刚才甩照片时动作太大,卡扣不知何时松开了。
银针针尾悬在盛星胸前肌肤分寸之间。
多一公分,就会刺破盛星柔嫩白皙的皮肤。
沈黎拈起胸针,修长的手指轻巧一拨。
盛星倒吸了一口凉气,针尖重新穿过衣料,稳稳扣回卡扣之中。
沈黎抬眸,迎上盛星怔然的视线:
“好。”
好。
似乎是沈黎的回答太出乎意料。
哪怕是自己想要的答案,盛星还是足足怔了30秒。
没有痛哭悔改,没有下不为例,没有反咬一口,没有花言巧语。
就这么坚定地回答“好”。
沈黎眸瞳之间的陌生感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