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杉杀青那天,她抱着花束谢过周围的工作人员,自己给自己定了回京市的机票。
桑桑离开的这些天,她还很不习惯没有助理的生活。
她习惯于自己的工作生活都被人安排好,现在要自己来,第一反应就是赶紧给我招个新助理。
一月份的影视城剧组很多,很是热闹,许多剧组过年都不休息。
倪杉觉得自己有点幸运,赶在过年之前杀青。
倪杉没有把自己要回家的消息告诉林岁安,她打算突然出现,给小朋友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吓。
事实证明,没事不要随便给人惊喜。
她赶了一天的路,飞机换高铁,其中飞机延误还错过了一班高铁,在高铁站改签后成功上车,下了高铁又马不停蹄地打车回家,到家发现家里竟然没人。
一猪和大黄还有小猫咪们都一股脑地涌过来围在她身边,倪杉就地坐下,抚摸它们每一个,然后给林岁安发去了消息:
“你去哪儿了?”
倪杉心里有气。
她没有做好家里没人的心理准备,她坐在温暖的地板上消化了很久的情绪。
将近一个月不在家,家里的猫猫狗狗都被林岁安照顾得很好,桌子地板也都干净得发亮。
等了十分钟也不见林岁安回复,她于是给她打去了电话。
林岁安正在和志愿者们一起救助被拦截的猫车上的小动物。
事发突然,秦筝通知她把家里闲置的航空箱和猫包都带上。
榆城的冬夜起了雾,看不清路况,只能看到近处的车辆,她一路开车开得很慢,心里很着急。
她和其他志愿者一起和司机在公路上谈判,这些猫狗原本是要被送去肉店做成食物,现在被他们截胡,躲过一劫。
林岁安一边搬着笼子忙碌,一边在心里叹气。本来这段时间就没挣什么钱,现在还要倒贴一大笔钱来救助这群小家伙。手术费和医药费都由他们这些志愿者自己凑,秦筝的宠物医院只收他们最低的医药成本费,免去住院费,也算是在能力范围内做好事了。
她戴着防咬手套,把一只满嘴是血的受伤小猫从笼子里单独捉出来,感受到手机在工装裤的口袋里振动。
这个时间,能给她打电话的就只有倪杉了,因此不能不接。她咬下一只手套,在百忙之中接起了电话:
“喂,姐姐?”
“你去哪儿了?怎么不在家。”倪杉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怨气和责怪。
“我这边在忙着救助猫车上截获的猫猫狗狗,数量很多,大概要忙到很晚才能回去。”林岁安那边背景音很吵,她一边把小猫递给秦筝去处理伤口,一边耐心和倪杉解释。
感觉有什么不对,她忽然反应过来:“你今天就回家了?怎么不告诉我。”
“想给你个惊喜,结果没想到扑了个空。”
倪杉无奈地说,她依旧躺在地板上,一猪和大黄分别躺在她的身边,左拥右抱:
“你们在哪儿啊,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