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杳愣住了。
她在干什么?
她在演偶像剧吗?
林学姐会不会觉得她是一个爱占便宜的神经病?
不对,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刚刚身上的惯性很大,有没有把林学姐撞伤?
她稳了一下身体,将自己从温暖的怀抱里摘出去,低着头看脚尖:“抱歉,本来是打算跑过终点线之后找你,没想到脑子不好使,一下子扑过去了。”
发愣的人显然不止她一个。
林剪墨感受到怀抱里温暖的流失,头脑稍稍清醒了些:“没事。”
“没撞疼你吧?”时杳着急地摸一林剪墨的肩膀、手臂,想要确认对方没有手伤,“都怪我,要是装疼了你和我说,我陪你去校医院。”
陪你去校医院。
林剪墨眨眨眼,轻声道:“脚腕好像有点疼,应该是扭到了。”
“啊。”伤势说来就来,时杳一脸紧张,“我们去医院吧。”
莫名其妙占了别人便宜,又弄伤了人家的脚踝,人怎么能冒失成这样?
这下她欠林学姐的也太多了。
林剪墨颔首,脚腕处传来轻微刺痛。脚踝扭伤不是作伪,但她并非毫无忍耐力,也没有严重到去医院的地步。若不是时杳提了这个建议,她还能撑着陪对方走完整个运动会。
可时杳的提议正中她下怀。
她自私至极,偏不想让时杳给池春听送水。
“好。”她望着时杳的眼睛,露出一个安抚性质的笑容,“不用太忧心,没那么痛。是我自己离你太近,不是你的错。”
林剪墨无法否认,在靠近跑道的瞬间,她确实存着几分诱骗时杳撞进怀里的心思。
但她万万没想到,时杳真的会中套。
对此一无所知的时杳还在垂头丧气:“不用安慰我了,我全责。”
温热的手心隔着衣服贴上皮肤,时杳稍稍用力,给予林剪墨一点往前走的力量:“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你要是有什么闪失,我也不独活。”
林剪墨停顿了一瞬,随即被逗笑:“说的什么话。”
“12号选手、12号选手!来核对成绩!”
一道声音插入,打破了平和的气氛。志愿者喊了半天,终于找到将要离场的12号选手,急急上前拦人:“12号选手,你在这里干什么?就剩你还没核对成绩了。”
被拦住的时杳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结束一场比赛:“好的。”
她满含歉意地看看林剪墨:“林学姐,再辛苦你等我一下。”
“去吧。”林剪墨摇摇头,“没什么辛苦的,第四名同学。”
时杳就跟着志愿者一起去核对成绩,她的成绩和林剪墨说的没什么区别,就是小组第四,一个无法晋级复赛,又不至于垫底到毫无希望的尴尬成绩。
时杳挠挠头,整颗心都挂念着孤零零站在操场上的林剪墨。她飞快地走完流程,对志愿者礼貌道谢,风风火火往回跑。
林剪墨依然站在原地,垂着头沉思,一绺头发别在耳后,熹光浮动,像画一样。
时杳的呼吸都放轻了。或许是几分钟前的拥抱作祟,她又想起林剪墨太符合她的美学定义,她几乎可以确定,如果林剪墨比池春听更早出现在她生命里,她喜欢的一定会是林剪墨。
可惜感情都分先来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