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杳立刻回复:“你也好。”
她又承担起拐杖的职责,兢兢业业将林剪墨扶到客厅,在三位长辈的众目睽睽下将人安置进沙发,再自己坐好。
“看来你们关系很融洽。”程娴说。
时杳想也没想就点头。
她必然是和林学姐这样的大好人关系融洽的。
时停云还是挂念林剪墨的脚伤,问得仔细了些:“脚怎么崴的?小林在运动会也有项目吗?”
时杳呼吸都停了。林阿姨不说话,林学姐不说话,怎么妈妈偏偏要开这个话头。
妈妈呀,怎么还带坑女儿的呢。
林剪墨说:“没有项目,被撞了一下而已。”
哦哦。这个是打掩护。
林华年说:“是她自己走路不小心,和别人跑步选手撞上了。”
哦哦。这个是明晃晃偏袒。
程娴说:“原来是和人撞了?到底还是伤到了身体,如果和小林撞到一起的那个人毫发无伤,得负点责任吧。”
啊啊。这个是拉自己女儿下水。
林剪墨瞥过无措的时杳,嘴角上扬:“是负责了,对面人挺好的。”
“那就好。”时停云转向迟迟没开口的时杳,“杳杳,你不是说运动会要和小林一起吗?怎么没拉她避着点?”
被点到的时杳心里一片悲凉。
她后悔了。她不应该为了向母亲们展示自己“游戏小管家”的超强现实售后服务,在家庭微信群里提前宣扬林剪墨要在运动会给她递水的事。
现在她百口莫辩。
她坐直身体,讪讪地假笑:“……其实是我撞的。”
时停云:“?”
程娴:“?”
林华年:“说了是林剪墨不小心,你们还非要问,净为难杳杳。”
“原来跑步选手是我们家的跑步选手。”程娴撑着额头,强行压下被这出戏剧化走向逗笑的表情,“还好杳杳知道要承担责任,不然场面得多尴尬。”
时停云忍俊不禁:“那怎么小林脚崴了,杳杳还毫发无伤?送水就送水,你们怎么撞到一起去的?”
这也要问吗?妈妈。
悲凉的时杳心如死灰。
明明在门口时她还沉浸在这将是一顿快乐晚餐的幻想里,才十分钟过去,妈妈们就亲手将她送上了断头台。
她求救般看向林剪墨,希望好心的林学姐再说出什么善意的谎言,或者删减版的真相,将自己的妈妈妈咪忽悠过去。
但林剪墨迟迟不动,在这件事上没有半点要替她辩解的意思。
行。坦白就坦白。
时杳握紧拳头,大声宣告:“因为我俩不小心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