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引起了她的怀疑?我觉得这个故事天衣无缝。”
赵燕归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走上前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借着高度落差,直接用温荨手里烟给自己点燃烟。温荨这声“燕归“,让她很是受用。
温荨低头看了她一眼,未置可否。这个人,吃亏就吃在了没文化上。
也不知心里一直跟林醉暗暗叫着什么劲儿,连自己做的蠢事,都要往林醉头上盖。她……是你能比的吗?
这话只能跟自己说说,林醉是故人,是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人,但赵燕归是合伙人,而且还是个很好用的合伙人。
“细节我就不说了,就说说动机,你为什么要去阿勒颇,林醉为什么要去阿勒颇。你想过没有?”
温荨脸上的凝重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妩媚含情的笑靥。
“我为了钱,她为了名。这还不清楚吗?”
“为一个记者能出得起的那点儿钱去战区?”温荨看了她一眼,“这么多年了,你知道哪些新闻报道是林醉写的吗?”
赵燕归一下子坐了起来,完了!说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好像稍微深入想想,是有点儿说不通。
“那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既然楚叶没直接把你踢掉,你就尽自己所能再探听点消息回来。记住,这次回去以后,管好自己的嘴,别在自作主张编其他故事了。”
“嗯,无论如何,我们知道了楚家在北墅一号有产业,楚叶还派人定期去维护,说不定她藏了什么在那里。”
这是她当时听到的楚叶说的话,要是再给她一点时间,多听一点,就会发现隐藏在暗处的林醉的踪影,没有“要是”——刚听了一点,她就被楚叶无情的赶出了办公室。
“而且,我还非常熟悉楚叶的生活习惯和行程。”她笑了笑,突然拉住了温荨的手。
温荨依旧笑着,不动声色将手抽了出来,“你别打其他主意,这里不是叙利亚,可以无法无天,做这种事情风险很大,我们还指望着以后回国养老呢。”
“而且,冯长波就是这样想的,也付诸了实践,却都失败了。事实证明你想的那一套是行不通的。”
“你觉得楚叶嘴巴能有那么严?严刑逼供都不行?”赵燕归的想法还没说出来就被否决了,一脸不开心。
“赵燕归,你知道览洋集团是多大的企业吗?能掌控这样规模企业的人,会是那么好抓的?是那么容易就范的?”
“没有人不怕死!”那么多武装分子都没能在她手下撑过半小时,楚叶就行了?
温荨摇了摇头,这个人做事情果然永远不顾后果。
“你跟了楚叶有段时间了,虽然不算长,从你跟我说的情况来看,我判断她手里头可以坐实的东西其实不多,但她一直在查和她哥哥死相关的所有东西。所以,跟着她,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赵燕归显然根本没想过这一点。她脑子里的事情很简单,接近楚叶,找出楚风的资料,销毁资料,收钱!两清!
“既然这样,搞死楚叶不是最简单的吗?如果她手里什么都没有的话,不更合了“那些人”的意。”
要不是温荨早就练成了听见什么都面不改色的功夫,这会儿那张脸上是什么表情还可说不定了。
“首先,我们不知道她手里有还是没有相关资料,有的话有多少;其次,你这样做,“那些人”是开心了,我们呢?是要被人当枪使吗?”
太蠢了!这个人怎么还整天妄想让我跟她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