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死老头该不会爽老子约吧。”好不容易趁着上次段家开宴会,在没有李凌霜的监视下跟段亦含碰上一面,才有今天这计划。
死老头平时对自己半是哄骗半是讨好,她也没给过什么好脸色,等到了真需要他的时候他又不重视。
段美洋烦躁地挠了挠假发,也不知道祁欲发现了她放在她书包间隔的手机没有,那群蠢保镖估计还没发觉她已经不在家了,只要李凌霜那里说得过去就万事大吉了。
“小洋。”段美洋循声看去,衣冠整整的男人站在长椅跟前,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只是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尤其诡异。
段美洋连忙将身子一摆,稳稳当当坐在了长椅上,揉了揉酸软的脖子,“你怎么现在才来?”
段亦含作势要将手上拎着的袋子递给段美洋,手举了半天,段美洋没有理会,他只好将袋子放在了段美洋的身旁。
他自然而然地坐在段美洋的身边:“爸爸刚忙完生意,这就连忙来找你了。怎么,你妈妈今天没派人跟着你吗?”段亦含叹了口气,惋惜道:“你妈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强势,掌控欲太强……”
“少废话,让你带的东西你带了吗?”段美洋睨了他一眼,都说男的过了四十岁,面上更多的会是成熟和稳重,段美洋觉着这话根本就是扯淡,段亦含完全就是平添了几分猥琐,又猥琐又老,又老又丑。
一想到自己有这个人的基因,老了之后没准会有这个人的几分样子,段美洋就没由得心酸,妈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么倒霉的人。
“小洋,你很久没主动找爸爸说话了,爸爸找你你都不理我,你找爸爸一开口就是要钱,这习惯不好。”
段美洋“啧”了声,伸出手:“废话这么多,你给是不给?”
“给给给。”段亦含一副慈父的模样,从兜里掏出银行卡放到段美洋手上,“卡里二十万,密码是你的生日。”
“嗯,到了时候我会还你。”段美洋闭上眼,理都不想理他,“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还有,不要让我妈知道我见过你,找你要过钱,不然我把事情都抖出去。”
段亦含沉默许久,最终叹了口气:“小洋啊,是不是妈妈平时给你的钱不够花?要不你跟着爸爸吧,爸爸不会亏待你,更不会派人跟着你。”
“别。”段美洋伸手打断他的话,忍不住讥讽,“我跟着我妈活得很好,要是跟着你,也许还没这条命。”
“我……”男人见无论怎么说,段美洋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便只好作罢。
看着男人有些消瘦的背影,段美洋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为了这份礼物,她段美洋连脸都不要了,祁欲总不能不喜欢吧。段美洋一边思考着,眼神瞥到段亦含放在一旁的袋子,心中难免好奇,犹豫再三,她凑上前去瞅袋子里的东西。
是一盒费列罗巧克力。
她愣了半晌,将袋子踢飞。
段美洋在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渐有些晚了,才回过神想起自己被定位的手机还在祁欲身上,她堪堪起身开始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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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给你们小姐定位的?我跟你们小姐今天不过相互看了一眼打了个招呼的功夫,怎么就确认是我对她动了手脚?”祁欲话问出口,没人回答,干脆掏出手机给段美洋打电话,虽然没指望她接,但好算死马当活马医了。
“滴答滴答滴答滴——”一阵陌生的铃声从后方传来,祁欲疑惑地停下脚步,这声音……她连忙卸下包,果真在书包的隔层摸到了一个并不熟悉的手机。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手机,可是是什么时候?回想起段美洋今天不同寻常的举动,祁欲瞬间想通。
这个坑货……
“这是小姐的手机。”男人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祁欲。
祁欲把东西交到男人手上,咬牙切齿:“是你们小姐偷偷塞到我包里的。”这话自然没什么说服力,但祁欲也只能自认倒霉。
“这些话请你跟我们的李总说。”男人道。
“什么意思?”祁欲话刚出口,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祁欲!”
祁欲循着声音方向看去,安西羽正朝着自己奔走而来。他见几个身材壮实的男人将祁欲团团围住,当即便急了眼。
站在祁欲跟前拿着段美洋手机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安西羽一个拳头砸了脸,其余人见状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几个人打得有来有往,当即便吸引了不少人围在周围看热闹。
祁欲也不知道安西羽是怎么来的,眼下只看到他以一敌多,肯定是打不过的,当即便撇下手中的袋子加入其中。
等商场的保安闻声赶来,几个人已经打得热火朝天了。周围瞧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但没人敢上前。
不知是谁在混乱中滑了一跤,连带着祁欲差点被拽倒在地,她往下一看,只见装着礼服的包装袋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中间瘪下去了一大块,原本应该好好待在袋子里的礼服此刻滑落在地,冷不防还被人踩了几脚。
“我去你的!”祁欲猛地把人一推,顾不上礼服,只被愤怒裹住了头脑,打得更起劲了。
“愣着干嘛,这个月奖金不想要了?!报警啊!”保安队长瞧了眼这情形,连忙调出对讲机多喊了几个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