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女儿像鬼一样缠着我不放,出了事还要找上我的麻烦,你要我怎么做?!你要我去死吗!”祁欲胸口剧烈起伏,就快要喘不过气。
“好啊,你去死啊。”林疏月见状怒吼,“要是我女儿有个好歹,你也别想好过!”
刚才的一吼,仿佛耗尽了祁欲所有的力气,她累倒在身后的椅子上,慢慢感受胸口的起伏变小,呼吸从大口大口变成小口小口。
吼出声的那一刻,她甚至在想,要是何意芳能像她护着宋卿卿一样护着自己,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受委屈了。
办公室里一阵安静,周围几人不清不楚地听完两人的争吵,几人面面相觑,看来这事没表面上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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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霜站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安西羽一直在鞠躬道歉,段美洋待在祁欲身边,没好气地看着林疏月。
李凌霜翘着腿坐在椅子上,瞥了眼自家女儿,随后看向安西羽:“又是你们安家?你们以为我很闲吗?”
安西羽道:“李女士,我们实在很抱歉,妹妹出了事,我妈她关心则乱,实在是打扰了。”
李凌霜又看向安西羽身后低垂着头的女人,办公室外的保镖站了一排排,排场之大林疏月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当即不吵也不闹了,窝在安西羽身后闷着不说话。
“你们安家就是死了个女儿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李凌霜道,“我家女儿昨晚大半夜就求着我回来作证,我今早大老远从f市飞回来,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
李凌霜的目光在母子二人身上来回打量,之前助理整理资料的时候跟她报备过安家的大致情况,看这身形外貌、言行举止,果真倒不像是亲生的。
段美洋反驳道:“妈,这事有关祁欲的清白和声誉,怎么就不是要紧事了?”
安西羽闻言,神情复杂地看向祁欲,林疏月死死地拽着他的衣袖,他家老头现在在外边谈生意,回家之后要是知道这件事,估计又要闹腾一番。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女儿?”李凌霜没好气。
“意思就是说,在这件事情之前,祁欲和宋卿卿两人是存在恩怨的。”一边的警察在工作手册上写写画画,神色严肃。
段美洋道:“有恩怨又怎么了?是宋卿卿找人伤的祁欲,她是受害者好吧?再说了,你被人找人打了一顿你心里不膈应啊,能赏脸跟她说话就不错了。”
老何连忙喝止她:“段美洋,怎么跟警察同志说话的?”
段美洋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些:“实话实说而已。”
李凌霜道:“这事情简单,我已经托我助理对你女儿的情况有个了解了,国内最好的脑外科专家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等你女儿醒了,什么都好说。”
“另外。”李凌霜看了眼失魂落魄的祁欲,“你要是执意指认是这丫头干的,我的私人律师随时奉陪。”
祁欲闻言看向李凌霜,见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这场谈话就这么不欢而散,安西羽扶着李凌霜肩膀离开的时候经过祁欲,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见祁欲憔悴的脸,终归还是住了嘴。
“还得是咱家李女士好啊。”段美洋围在李凌霜身边欢呼,祁欲跟在她们身边出了校门,身后的保镖跟了一大堆。
学校考虑到祁欲的状况让她回家休息两天,说难听点就是给她听课了。不过也好,至少自己能回去休整休整,祁欲在心中安慰自己。
李凌霜指了指段美洋的脑袋:“少贫,就属你一天事最多,能多让我过一天安稳日子么?”
段美洋吐了吐舌头,转而凑到祁欲跟前:“怎么样,你现在还好吗?你有被吓到吗?”
祁欲摇了摇头:“你呢,你有被吓到吗?”她想起当时段美洋是正对着宋卿卿坠楼的方向,目睹了全程。
“还好吧,没关系,我胆子大。”段美洋叹了口气,“真是个祸害啊,想死也要牵扯别人。”
李凌霜道:“这有什么,人心险恶,生意场上这样的人多着,你以后还有的学。”
“不听不听。”段美洋一听到李凌霜又开始唠叨,捂着耳朵就蹿上了车。
“这孩子。”李凌霜无奈。
她踩着高跟鞋,戴着墨镜,站在了祁欲的一边。
“谢谢。”祁欲道。
“不客气,这两天有点空闲,来哄我女儿开心的。”李凌霜扶了扶墨镜,借着缝隙瞄了眼祁欲,“我这女儿皮得很,你要是怕麻烦,以后就自觉离她远点吧。还有,记得代我跟萧韵问个好。”
看着豪车离去的背影,祁欲心中五味陈杂,她摸了摸兜,下意识想掏出手机,一张卡却瞬间滑落了出来。
是张银行卡,上面还粘着张字条,段美洋的字歪歪扭扭:送你的生日礼物,也算我自我感动了,密码已经改成你的生日了,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