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沥沥下到九点,秦语六点给周观棋发“会开完了吗?”的信息,一直没有得到回复。她时不时走到阳台,看看对面院子里有没有车,来来回回看了快十次,终于在快十点的时候,周观棋的车开进院子。
心瞬间提起,天飘着毛毛雨,秦语站在阳台打算等周观棋下车再叫她,可等了很久,周观棋一直没有下车,车灯已经熄灭,院子的灯也没有开,秦语看着如同静物画似的院子,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回来了,你早点休息。”
秦语咬了咬唇,犹豫一会儿回房,换下睡衣后拿过手机轻手轻脚走下楼。
周观棋连轴转了一周,下午开会在汇报水库的修建进度时,听到领导嘀咕了一句“女孩子做事还是受限啊。”
受限?
周观棋想笑,不知从何吐槽,她要跟他讲什么?
讲她在工期开始前,在野外勘测磨破的后脚跟,手臂上晒伤的脱皮,为了工作方便狠心剪掉的长发,还是讲每天在工地待四五个小时,有时还得花两三个小时帮领导写一时兴起,只为交差的报告,又或者是讲今天的会明明可以一个小时讲完,却硬生生拖了两三个小时。
周观棋不想讲,不屑讲。
这世上没有称心如意的工作,成年人要自己消化情绪。
路灯的光将挡风玻璃上的水珠折射得斑斓十色,不知为何,周观棋想起秦语来。
那天从攀岩馆离开时,没多久收到简晴的信息,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妹妹?”
周观棋没有回答,任凭简晴猜测。
周观棋清楚自己的性取向,但没有确认秦语是否和自己同频前,不敢太冒进,万一吓到她,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好可爱好有活力的一个小姑娘,像一株生机勃勃的植物,缠在心上。
她渴望这样的人。
“咚咚咚。。。”
耳边响起试探性的敲击声,周观棋回神,一扭头看到车外站着的人,她降下车窗,意外之余又是说不出来的欣喜,“你怎么来了?”
秦语递过手里的冰淇淋,望向周观棋疲惫的双眼:“周观棋战士,请至少要在周日晚上好好休息一下,为了之后更好的战斗①。”
缠在心上的植物在这秒开花,一朵接一朵,周观棋仿佛听到它们盛开时的“哔啵”声,像热水沸腾后的涌出的一个个气泡,灼热到眼眶发烫,快要烫化心里某道拦截的堤坝。
秦语见周观棋伸手,原以为她是要拿冰淇淋,下一秒,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虚虚贴上手腕,温热手指轻轻游走在手背,虎口,再攀上手腕,后背不受控制起了酥麻感,力气尽失,冰淇淋从手中掉落。
周观棋眼疾手快用左手接住,倚在车门微微仰头,右手却没有放,大拇指摩挲着秦语手臂内侧的血管,低声说:“谢谢小语。”
天下着毛毛雨,秦语被铺天盖地的丝线缠住,什么话都说不出,凭本能呢喃出:“姐姐。。。。”
“我在啊。”
周观棋慢慢收紧右手。
*
失眠了一晚上的秦语睡到第二天大中午才起来,在床上醒了醒困,一打开手机,看到置顶的周观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