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并非声音,却清晰无比地在我意识中炸开的意念!
几乎同时——
“啪!”
客厅里传来一声轻微的、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不是苏棠书房的方向。
我浑身汗毛倒竖,瞬间关掉烧水壶的开关,厨房陷入寂静。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书房里,苏棠的键盘声不知何时也停了。
死寂。
只有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我轻轻挪到厨房门边,探出半个头,望向黑暗的客厅。
借着窗外城市永不熄灭的微光,我看到,原本放在客厅茶几上的那个蓝布包裹,包着青铜残片的那个,不知何时,掉落在了地毯上!
包裹散开了,那块冰冷的青铜残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仿佛带着湿气的暗光。更诡异的是,残片中心那个邪异的图案,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明灭着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晕,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
而让我血液几乎冻结的是,
地毯上,以那块青铜残片为中心,周围大约一米见方的区域内,原本浅色的地毯绒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干枯,仿佛瞬间被抽走了生机!甚至空气都扭曲了一下,温度骤降!
“苏棠!”我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我看到了!”苏棠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带着惊惧,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桃木短棍,“它,它自己在动?!”
不,不是残片在动。是它自身散发出的某种能量?在影响周围!
心口的刺痛和警告感越来越强!“幽影”传递来极度的不安和一种想要远离的本能。
“别过去!”我对苏棠喊道,同时自己也死死贴在厨房门框边。
就在我们不知所措时,青铜残片上那明灭的暗红光晕,频率突然加快!图案中心的扭曲漩涡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旋转!一阵低沉、含糊、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呢喃声,若有若无地在客厅里回荡起来!
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更像是直接钻入脑海!充满恶意、诱惑与无尽的空洞。
我头疼欲裂,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苏棠也抱着头蹲了下去。
就在这时——
“嘀哩哩哩——!”
一阵清脆到刺耳、极其不合时宜的、仿佛老旧儿童玩具琴发出的走调音乐声,猛地从我次卧的方向传来!打破了那诡异呢喃的节奏!
是我设置的手机闹钟?!不对啊,这都半夜了!
但那走调的琴声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硬生生切开了客厅里粘稠的恐怖氛围。青铜残片上的暗红光晕猛地一滞,旋转的漩涡也停了下来,呢喃声戛然而止。
借着这个空隙,我猛地冲过去,不敢直接用手,抓起茶几上原本垫着的一个硬壳笔记本,用力朝着地上的青铜残片一盖!然后连同笔记本和下面的蓝布,胡乱一卷,抱在怀里。
入手冰凉刺骨,隔着笔记本和布都能感觉到那股不祥的寒意和微微的震颤,但至少隔绝了直接接触和那诡异。
几乎在我卷起残片的同时,次卧那诡异的琴声也停了。
客厅里恢复了寂静。只有地毯上那一圈枯萎的痕迹,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我和苏棠惊魂未定地对视着,大口喘气。
“刚……刚才那音乐……”苏棠声音发颤。
“我手机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莫名其妙,我的手机铃声根本不是这个!
就在这时,我怀里的包裹突然又动了一下!
我吓得差点扔掉,但它只是轻微一颤,随即,那股冰凉的震颤感和不祥的寒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很快恢复了之前那种死物般的冰冷安静。
仿佛刚才的异动,只是一次短暂的、意外的苏醒,又被强行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