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谢谢孙助理。”
关了视频,我瘫在床上。明天就要出发了。川南会是什么样子?真的能找到线索吗?会遇到危险吗?
胡思乱想间,我的目光落在衣柜门上挂着的、明天要穿的统一冲锋衣上。深灰色,款式很普通,左胸有个小小的“镜源”字样刺绣。
我突发奇想,拿起冲锋衣套在身上,走到穿衣镜前。嗯,像个稍微胖了点的业余登山爱好者。挺精神的,就是颜色有点沉闷。
就在这时,心口那点“幽影”,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清晰的情绪?不是恐惧或悲伤,更像是一种挑剔?不满?
我对着镜子转了转身,没发现什么异常。
但那“不满”的情绪更明显了,甚至带着点嫌弃?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出声:“呃,你不喜欢这件衣服?”
没有语言回答。但那种“嫌弃”的情绪,像水面上的油花一样扩散开来,还夹杂着一丝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对“灰色”的漠然,以及对某种更“亮”一点颜色的模糊好感?
我差点笑出声。几百年前的少女碎片,居然对冲锋衣的颜色有意见?这算什么?古代“幽”的时尚品味残留?
我强忍着笑,试探着在心里说:“没办法呀,这是统一发的,工作需要。灰色耐脏,适合野外。等回来,我给你,呃,给我自己买件好看点的?”
那“嫌弃”的情绪这才缓缓平息下去,变成一种勉为其难的“接受”,还带着点“你说的啊”的傲娇感。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哭笑不得。这都什么事儿啊。带着个会挑衣服颜色的古代房客去盗墓……啊不,是去官方考古踏勘。
不过,这点小小的插曲,倒是让出发前最后一点紧张消散了。看来,即使是在追寻沉重历史谜团和应对未知危险的路上,有些“人性”的、甚至有点好笑的小细节,也不会缺席。
客厅里传来苏棠大呼小叫的声音:“林薇!我遥感地图上那个疑似人工痕迹的点,经纬度好像和县志里提到的古驿道拐点对上了!明天路上我们重点看看那里!”
林薇冷静的回应:“先标记,实地再看。苏棠,你那个探测仪的电充好了吗?别到了地方没电。”
“充好了充好了!我办事你放心!”
听着她们的对话,我最后检查了一遍腰包和背包,关掉了卧室的灯。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川南的群山,在黑暗中沉默着,等待着一群揣着现代仪器和古代秘密的闯入者。
而我的体内,一位对冲锋衣颜色颇有微词的“古老女士”,似乎也对即将踏上的、可能与她根源相关的土地,怀着复杂的“期待”。
睡吧,明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