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随便。
最后,指尖勾出一件浅蓝色羊绒衫。简单,衬肤色。
她拎着衣服,对着镜子比了比,镜子里的人,眼睛亮得过分。
她骂了句“没出息”,把脸埋进衣服里。
羊绒柔软,有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期待到发慌的心跳。
这一晚,墨白几乎没睡好。
天刚蒙蒙亮就醒了。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会儿是柏柚穿黑色大衣站在路灯下的样子,一会儿是电影院红丝绒座椅之间,那只隔着扶手的手。
修长,干净。
她猛地坐起来,又跑去看那件衣服,浅蓝色在灰蒙蒙的晨光里,安静又无辜。
“墨墨?起这么早?”范玉岚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醒了就起了——”墨白应着,把衣服挂好,钻进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点淡青,她凑近看了看,叹气。
昨晚梦里全是电影院的红丝绒座椅,和那只手。
水龙头开到最大,冷水扑在脸上,她才清醒几分。
下楼时,厨房里油烟气温暖。
范玉岚在煎蛋,围裙上沾着一点面粉。
“今天有约?”
“没、没有啊。”墨白拉开椅子坐下,抓了片面包,“就……醒得早。”
范玉岚瞥她一眼,没说什么,把煎蛋放到她盘子里,“多吃点,脸色这么差。”
墨白低头啃面包,食不知味。
手机震了一下,她立刻抓起来看——是鹿聆。
鹿聆:「战袍选好了没?」
墨白耳根一热,快速打字:「什么战袍!就普通看电影!」
鹿聆:「哦~~普通看电影需要提前二十四小时开始焦虑选衣服?」
墨白:「我没有!」
鹿聆:「行行行,你没有。那请问墨老师,今晚几点开战?啊不,几点开映?」
墨白抿了抿唇:「七点半」
鹿聆:「座位呢?」
墨白:「……中间」
鹿聆:「中间好啊,黑,安静,适合……深入交流剧情。」
墨白脸一下热起来,锁了屏,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谁啊?”范玉岚问。
“鹿聆,问舞室的事。”她低头喝粥,声音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