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风刮了几天,舞室彻底清闲下来。
镜子映着空荡荡的把杆,连脚步声都有回音。
墨白守着教室,一遍遍擦杆,木头被她擦得发亮。擦到第三遍,鹿聆忍不住开口:“你是要把它盘出包浆吗?”
墨白不抬头:“闲。”
“闲你就去谈恋爱。”
“谁谈恋爱了!”她猛地抬头。
鹿聆翻白眼:“好好好,谁都没谈。那你盯着手机干嘛?”
墨白下意识把手机翻扣在桌上。
柏柚的微信回得越来越晚,字数也像被冻住。
「还在公司?」
「嗯。」
「晚安。」
像隔着电报码发过来的。
墨白盯着最后两个字,手指抠着手机壳边缘。
她知道柏柚忙。金融圈年底的节奏,隔行都能闻到火药味。可心里还是空了一小块,说不上哪儿不对。
这天下午,视频通话的界面亮起来。
柏柚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办公室冷白的灯,脸色比平时更淡,眼底有掩不住的倦意。
“后天要去趟上海。”她声音透过电流,有点低哑,“五天。”
墨白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正揪着抱枕流苏,动作顿了一下。
“哦。”她低着头,语气装得很随意,“上海啊……听说之前跨年有灯展,挺好看的。”
屏幕那头,柏柚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
“是吗。”她没顺着往下说,只抬手按了按眉心,“那边有个紧急项目。”
“嗯,工作要紧。”墨白把抱枕抱紧了点,下巴埋进去,“你自己注意休息,别又把咖啡当水喝。”
“知道。”
柏柚看着她,像是想再说什么,又没说。
“你最近练功别逞强。”她忽然道。
墨白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刚刚坐下的时候,右脚落地轻了一点。”柏柚语气平静。
“……”
墨白耳根瞬间红了。
“你又观察我。”
柏柚垂眼,唇角轻轻动了一下:“习惯。”
挂断后,房间安静得过分。
墨白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发了几秒呆,忽然站起来,抓起外套往外走。
外间舞室里,鹿聆正对着镜子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