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画改变主意,将手机往裤兜里一揣,端着未完成的画,连滚带爬地跑进卧室。
砰地一声甩上门。
咔哒一下拧上锁。
连牙也没刷就哆嗦着躲进被子里。
她扒开一条缝隙,放轻呼吸,集中精力听着屋外的声响。
变态的话,只要不发生正面冲突应该就可以。
就这样“僵持”许久,门外终于又响起动静。
咔。
是厅灯的开关声。
门缝处的杏黄柔光顿时成了冷调透黑。
要走了吗?
她紧紧扣着手机,调出紧急联系人的界面,打算随时拨通。
里包恩没有辜负她的伏地魔塑,响应速度从来都非常敬业。
虽然没到说名字就有感应的程度,但不管多晚打他的电话,都会在第二声嘟后准时得到应答。
清醒冷静到仿佛进化掉睡眠的应答。
想到这,她多少也镇定了一些。
然而很快,这种镇定就灰飞烟灭了。
因为,狱寺隼人进来了。
在他面前,卧室的门锁不比一块曲奇坚硬。
陶画的呼吸都停滞了。
只记得自己松开被子,几次想要拨打电话,但手上的汗多到无法让屏幕有反应。
而被子外的男人路径很复杂。
他轻快地来回进出一趟,才走到自己面前。
在此期间,陶画抓紧时机在床单上擦干手指,拨通了电话。
嘟。
下一秒,被角掀开。
她只能闭眼。
毕竟无论对于野生动物还是野生杀手而言,对视都算挑衅无疑。
嘟。
手机被带得砸到她的鼻梁,又被拿走。
咔。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一如白日里咬字清晰的低沉男声响起:“发生什么了?”
完了。
正面冲突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