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能叫做联络感情吗?
陶画突然理解自己说释放友好信号时,蓝波感受到的扯蛋了。
“不行耶,里包恩没说我就是为了西西里黄赭石呆在这的吗?”她靠近冷淡的男性,小小声地解释,“否则我早就回国啦,又不是只有在意大利才能画画。”
“彭格列可以解决你的问题。”清越的男声穿过嘈杂入耳,“这是作为雇员应得的福利,不用有所顾虑。”
“真的吗?”她歪歪头,“即使彭格列本身就面临着巨大的困境?”
身后的哭闹声戛然而止。
沢田纲吉突然抬头看向她。
他只是没有微笑而已,压迫感却强大到窒息。
“拜托,正常情况下哪家高管自学语言不招翻译,还让我这种不靠谱的半吊子来教学的。”她表情夸张地指指自己,“我也是有脑子的。”
沢田纲吉思忖片刻:“你刚才碰到管家了?”
见他口风有所松动,陶画狂点头,主动展现诚意:“虽然黄赭石在工业上用途广泛,可开发完全,又跟彭格列主营领域无关,应该是不用管家急匆匆地专门带来给您看的。”
沢田纲吉纲吉没有回答。
但这就是最好的态度,她精神抖擞:“您和狱寺先生都在刻苦学习,可见会谈的重要性,那么黄赭石出现的原因就显而易见了。
“是来自会谈方提出的要求吗?”
后方,狱寺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十代目……?”
仅凭几块矿石,她居然猜对了这么多东西。
对接方临时增加了不在他们关键项目中的样品,很明显是受到了其他因素的影响。
但是这个天天只想着画画的女人,不该参与进来。
不管是从彭格列的角度,还是她自身安全的角度出发。
沢田纲吉朝好友点头示意,淡漠道:“你不用担心会谈的情况。既然今天有突发事件,课程不如暂且停止。”
“课程当然可以停止。”她撩撩刘海,指缝间眸光闪烁,“但错过了我,彭格列就错过了一次用最小代价换取最大利益的机会。”
“你不要太过分,注意在十代目面前态度。”狱寺松开蓝波,横插在她跟书桌后的BOSS之间。
许久不见的锐利目光压制地盯着她。
陶画捂着脖子后退一大步,差点撞到大口换气的蓝波。
他刚才被物理止哭,差点憋死。
他哑着嗓子问:“你们在说什么跟什么啊?西西里黄赭石本来就是这里的特有矿石,会谈方想要不是很正常?”
“西西里黄赭石的性状不错,却并非不可替代,且产量极低,所以出口寥寥无几。”沢田纲吉为他解释。
“能替代还要什么?”蓝波越听越糊涂。
“因为自从三年前,它作为颜料原料,被一位风向标型新生代画家频频使用,带着赭石光泽的黄调成为其独特的标志。”
听着十代目的解释,狱寺突然想到她画中朝阳独特的色泽。
跟管家拿来的黄赭石一模一样。
“这么说来,第三方是那位画家?”蓝波走到陶画身边。
他刚想摒弃前嫌,拍拍她的肩膀。
“啧。”狱寺长臂一伸,打掉了他的手,“听不懂就出去。陶、一个画家要大量原材料有什么用?”
“我只是记得陶画是美院毕业的,想问她有没有可接触的人脉而已。”蓝波瞪着狱寺。
陶画理理自己的T恤衫,上前一步准备闪亮登场,就听到他接着说:“你拦着我干什么,不会是暗恋人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