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金树干只喜欢干净的环境,不喜欢栽在粪坑里。”陶画笑得格外爽朗,“哈哈,我说话比较粗俗,您别见怪。”
将狱寺对她印象再次翻新。
他一动不动,却用余光观察着女性。
她慢慢撩开额发,露出一双在圆润的五官中不太搭调的凤眼。
没有遮挡的眼型线条尖锐。
就像是满满的石榴籽中的一把尖刀。
他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只是刘海归位后,又显得普普通通的。
普通点也没什么。
她也就是有点说话,声音还算悦耳。
画画还能看。
也不招人烦。
但拉波却不这么想。
“你的嘴巴还是这么不讨人喜欢。”他声如洪钟地对周围人宣扬,“要知道那些小模特想要见我们枚露一面都要先交不少钱。”
“我的嘴巴只讨我喜欢的人喜欢,比如提出交见面费的您呀。”她没有辩解,眨眨眼睛,“而且您不会是为了报复我拒绝你们的续约,幼稚地故意叫错我的名字吧?”
“行,你的新东家在这,我们不说这些。”他貌似大度地耸耸肩,“我是看你佩戴着卡蒂沃为你定制的胸针,以为你很认同卡蒂沃赐予的艺名。”
她也没揪着不放,笑容不变:“毕竟是我亲自设计的图案,只是让卡蒂沃代加工。我们国家的人都喜欢出淤泥而不染的东西。
“就像我的胸针和我。”
“你总是这么古怪。”他哈哈大笑着转身走进后面围观的人群,如鱼得水地在簇拥中举起一杯香槟,“艺术家都有个性,我最喜欢这点。”
捧场的笑声在他身边响起。
狱寺挥挥手。
托着酒杯的侍者穿梭。
蓝波跟着进入场下,坐到画廊协会代表旁边。
空气重新流动起来,风波好像就这么过去。
但陶画却并不这么觉得。
他离开得太过轻易了,问题是危机在哪。
“走吧。”沢田纲吉行若无事,抬手请她先登台。
台下的灯光转暗。
她松开掐到留下甲印的手心,没有搭上悬在半空的手。
在沢田纲吉看过来的视线中,独步踏上灯光璀璨的高台。
拉波志得意满。
她困惑地签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