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拉波拍拍他的肩膀,态度既尊敬又轻慢,“重要人物总是最后登场,不用担心。你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吗?”
“不。”雕像般完美的头颅轻摇,灿烂到发光的金发摇曳,“恕我无法将彭格列的员工卡洛带来破坏签约仪式,虽然并不难达成,但对我们没有好处。”
刚才还热闹的宴会厅里顿时没有人声。
空气中只有现场乐队悠扬的演奏声。
陶画大张着嘴。
就这么说出来了?
“请您解释一下吧,”狱寺上前一步,“拉波先生。”
拉波没有半点慌张,大笑着话里有话:“你在说什么呢,乔乔,这可不是一个好玩笑。不会是你跟那位先生又有分歧,在拿我发脾气吧。”
“确实不太好笑。”来人平稳地转向她身边的沢田纲吉,“初次见面,新彭格列的首领,没有提前通知只是以防打草惊蛇。
“我的人带着卡洛就在门外,你们可以随时过去交接审问。”
“多谢,彭格列欠您一个人情。”沢田纲吉对人群中的蓝波点头。
奇怪的是,这次没人再敢解围,大家都开始很努力地闲聊。
之前逢迎的也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溜走了。
只剩下拉波僵在原地。
他嘴巴张张合合好多次,复杂的肌肉活动告诉陶画,他现在愤怒又畏惧。
“让我看看你是这么凭这个彭格列,摘取梦寐以求的金狮奖吧。”他扫视着奢华的宴会厅,“我等着你的提名。”
最终被过来的蓝波请出大厅:“别等着了,再等脸都丢尽了。卡蒂沃能给的,彭格列自然也能给。”
陶画盯着逐渐变小的背影。
直到清冽的男声响起,追出去的视线才被拉回。
“彭格列并没有欠我人情,因为我这么做也不是为了彭格列。”来人说着,径直迎面走来。
虽然她们三人站在一起,但就是能看出来他是冲着陶画来的。
因为无论他的鞋尖还是面向,都在笔直地冲着陶画。
一直蓄势待发的狱寺反应极快,半侧身防备地挡在她面前。
随着他的动作,气氛立即紧张起来。
来人越靠近,狱寺散发出警告的意味越浓郁。
但他视若无睹,没受到任何影响。
停在不会引发陶画不适、却又算得上亲近的距离。
水晶灯柔和的光打在他身上,像是来自神明的眷顾。
“女士,您好。我是热情的首领乔鲁诺·乔巴纳。您的疯狂粉丝,对您的才华和作品仰慕已久。”他坚定而隆重地自我介绍,“谨以此作为拿不出手的小礼物,恭祝您生日快乐。”
周围的聊天声顿时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