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门外。三道身影静静立在廊下。顾时砚温柔轻叹,眼底是势在必得的温柔。楚祈北蹲在地上画圈圈,满心都是“我要当第二个”。夜冥渊倚着廊柱,指尖轻敲,唇角勾起一抹独占欲极强的笑意。屋内是羞到崩溃的云卿。屋外是各怀心思的三个痴情人。……云卿趴在梳妆台上,绝望地埋着头。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她再也没脸见人了。……这几日,镇国公府比往日更添了几分热闹。大将军云啸自北境凯旋归京,镇国公顾念旧情,更念着云家父子多年分离,日日陪着云啸与云峥在大将军府小坐。时而谈及北境风沙战事。时而叙说这些年各自的牵挂与不易。更多的,是借着闲谈,悄悄拉近云啸与云峥之间疏离多年的父子情分。温情漫溢,府中上下皆是一片和乐。直到今日,镇国公终于得空回府,脚步未歇,径直便往云卿的别院而来。他刚转过抄手游廊,远远便瞧见了一道让他眉头微挑的画面。自家孙女的别院门口,竟直直立着三位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的青年男子。左侧顾时砚一身月白长衫,温润如玉,手中拎着食盒,安静立在廊下,目光始终落在院门处,带着几分温柔的守候。右侧楚祈北一身劲装,少年气盛,却难得安分地杵在原地,时不时探头往院里望一眼,满脸写着“我要等云姐姐”。而最前方,夜冥渊玄衣墨发,身姿孤峭,随意往那儿一站,便自带慑人气场,却偏偏守在姑娘家院门口,半步不退,摆明了寸步不离。三位京中顶尖的儿郎,竟齐齐守在镇国公府嫡女的院门外。这般阵仗,别说寻常府邸,便是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份。镇国公脚步一顿,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在三人身上缓缓扫过,眼底没有怒意,反倒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自家这个孙女,果然是不同凡响。而此刻,院门“吱呀”一声轻响。云卿收拾整齐,换了一身利落的浅碧色襦裙,将脖颈间那枚让她羞耻了整整一日的红痕仔细用领巾遮好。刚迈步走出院子,便迎面撞上了院门口的一幕。一眼,便看见了立在廊下的镇国公。也正好撞上祖父看向门口三位“常客”的、带着几分戏谑与了然的眼神。云卿脸颊“轰”地一热,瞬间涨得通红。顾时砚、楚祈北、夜冥渊……这三人几乎是日日守在她院门口,送汤送药,嘘寒问暖,府中下人早已私下议论纷纷。如今更是连祖父都撞上了这般阵仗。羞窘、无奈、窘迫,一股脑涌上来。云卿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起,心底忽然冒出一个清晰又坚定的念头——她或许,该搬出去住了。再留在镇国公府,被这三人日日这般守着,别说祖父,便是她自己,都觉得丢人得抬不起头。她这辈子,从未像此刻这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祖父。”云卿强压下满心羞涩,快步上前,敛衽行礼,声音轻软,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院门口的三人也同时转身,见到镇国公,纷纷收敛神色,依着礼数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拜见镇国公。”镇国公目光慈爱地落在云卿身上,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视线不着痕迹地掠过她遮得严实的脖颈,眼底笑意更深,却半点没有点破。他先是淡淡扫了一眼院外三人,语气平和,并无苛责:“既然来了,便是客,只是往后不必日日守在门外,国公府还不至于怠慢了诸位。”一句话,既给了三人体面,又不动声色地划清了界限。顾时砚温声应道:“谢国公体谅。”楚祈北挠了挠头,乖乖应声:“是。”夜冥渊只是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沉静,目光却始终落在云卿身上:“是。”镇国公没再多言,牵着云卿的手,转身往院内走去,淡淡留下一句:“你们且在外稍候,我与卿儿有话要说。”“是。”三人不敢违逆,只得静静立在原地等候。……进了正厅,丫鬟奉茶退下,屋内只剩下祖孙二人。镇国公看着自家孙女依旧泛红的耳尖,心中早已了然。却不直接点破她的羞涩,只是缓缓落座,声音沉稳而慈爱:“知道你这几日不得清净,祖父今日来,不为别的,正是为了你与他们三人的事。”云卿心头一紧,垂眸低声道:“祖父,我……”“你不必紧张,更不必感到羞涩。”镇国公打断她,语气郑重却温和:“我云家世代忠良,教出来的女儿,不必仰人鼻息,更不必为世俗眼光所困。”他看着云卿,目光里满是纵容与支持:“你从前的婚事,委屈了你。”“如今你重获自由,择谁为夫,与谁交心,往后的路要怎么走,全都由你自己做主。”“云家的女儿,不必为了家族妥协,不必为了规矩将就,更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你:()和离后,我左拥右抱,不过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