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的天下太平景象,究竟能维持多久?
四镇诸侯,各地豪门的野心昭然若揭,这又是听雨阁能阻止的吗?
这一切都是疑问,暂时无人可解。
“能保一日便保一日太平吧!”
陆师道自顾自叹了一声,准备离开。
抬头间,却是看见武耀公,骑着黑虎驹,怀里抱着半岁幼子,带着一群随从出来游玩。
“贫道见过武耀公,大热天还出来游玩吗?”
陆师道拱手施礼。
“让孩子多见太阳光,有利于骨骼长得结实。”
武耀公随意一笑,反问道:
“陆道长用心良苦,大热天还不忘关心军国大事?”
此话包含无限想象。
“陪恩师下山来,他老人家就在阁楼歇脚喝茶,而贫道是顺道过来瞧一瞧。”
陆师道回答得滴水不漏。
见殷广狐疑,他便指向远处的小山阁楼,沉声道:
“武耀公要不过去喝杯茶?”
武耀公闻声笑道:
“也好,既然丘大师在此,殷某理应过去拜望讨教。”
见武耀公爽朗答应,陆师道倒也潇洒,径自引路道:
“武耀公请。”
走完,他骑上马在了前面。
两人几乎是并肩而行,倒也有说有笑,不似生人。
不多时,两人便行至城中一处湖景小山之地。
两旁林木苍郁,中有一古旧阁楼,上书正是‘听雨亭‘三字。
这个听雨亭与听雨阁,从字面上讲完全相近。
是巧合吗?
别人可没这么想,是躺在丫鬟怀里的小殷武。
他的想法自然要比别人多。
属于万事都想了解的货。
听雨亭后院池塘,丘机玄出来相见。
寒暄之后,武耀公与丘处玄盘膝而坐,煮茶论道。
陆师道则侍立在旁,不时添水倒茶,或是偶尔插上两三句。
“秋寒露冷,残荷听雨,方是赏荷的好时节啊!”
武耀公忽地对着那满池绽放的荷花叹道:
“大师隐之为道,朝亦可隐,市亦可隐。”
“真若隐之,听雨阁又何苦要管红尘中的诸事呢?”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丘处玄自嘲地笑了起来,“天下有治则隐,天下无道则进,便是听雨阁的古训,武耀公是否觉得太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