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地在厅内踱步,浑身萦绕着一缕凌厉的气劲。
“矿脉谈判之事,只剩下不到十日。”
“我们不可能将所有精力都浪费在这只蝼蚁身上!”
玄元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如刀。
他扫过老者和另一名一直沉默的同伴。
“你们两个,都给我想想办法!无论如何,必须把他给我逼出来!”
那老者沉吟片刻,脸上皱纹仿佛更深了些。
“少宗主,若此子铁了心避而不战,我等确实难以强攻其洞府,那等同于向青云宗宣战。”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掠过一丝精芒。
“倒也不是全无办法。”
“只是,此法或许需要少宗主亲自冒些许风险。”
“哦?”
玄元眉梢一挑,来了兴趣:“说!”
“以林萧近日表现观之,他大概率已察觉少宗主杀意。”
“对他而言,欲彻底化解此局,无非两条路:我等离去,或他主动出击,消除隐患。”
玄元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呵呵,主动出击?就凭他?未免太不自量力!”
他有足够的底气蔑视林萧,修为境界的差距,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少宗主实力自然远胜于他。”
老者语气平稳,继续分析。
“然,此子心性坚韧,且自有傲骨。”
“当日大殿之上,他明知不敌,仍敢悍然出手,可见并非一味怯懦之辈。”
“既如此,若少宗主能故意卖他一个破绽,示敌以弱,或许反而能引其主动入彀。”
他微微抬头,声音压低。
“一直躲藏,对其心志亦是煎熬。”
“只要他按捺不住,主动踏出洞府,届时是少宗主亲手镇压以泄心头之恨,还是由我二人代为出手,雷霆灭杀,皆在一念之间。”
“事后,不过是个弟子切磋失手,或是莫名失踪的无头公案,青云宗即便怀疑,没有真凭实据,又能如何?”
玄元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脸上的狰狞逐渐化为一种猎手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残忍笑意。
“钓鱼?呵呵,好!本少主便亲自做这钓饵,看他这条缩头乌龟,究竟能忍到几时!”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萧在自以为抓住机会的那一刻,脸上浮现的惊喜如何瞬间化为绝望。
“去,仔细筹划!我要让这鱼饵,香到他无法拒绝!”
“是,少宗主!”
老者躬身领命,与同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杀局,已悄然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