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她蜷起的手指紧捏成拳。
说与崔家共进退是容易,真到做的时候,根本没那么简单。
一晃眼,时间过去了。
直到傍晚时分,喜宴都逐渐散场,江挽月也没听到夜北渊来的消息。
今日,他应该不会来了吧?
江挽月稍微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下人便将喝醉的崔云逸搀扶了过来。
崔云逸踉踉跄跄的推门走进来,明珠赶紧识趣退下。
“阿月……我终于娶到你了。”崔云逸一把抱住她,身上的酒香与男人独特的气息交织着,让江挽月格外安心。
她轻轻抚上崔云逸结实的后背,“怎喝了这么多酒?”
平日里,崔云逸便不胜酒力。
“大喜的日子,他们敬酒,我岂能拒绝?”崔云逸一把掀开大红盖头,痴痴望着那张娇红绝色的面容,“阿月,你今日好美。”
染酒的唇慢慢贴近,江挽月下意识闭上双眸。
双唇还未碰上,崔云逸已然解开她腰间系带。
江挽月回想起肩上的咬痕,忽然身子像触了电,慌忙按住他的手,“云逸,你醉了,先休息吧。”
“阿月,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我岂能……辜负……”刚说完,便昏睡了去。
江挽月松了口气,连忙起身,去翻找送入喜房的箱裹,她此前钻研过一段时间易容术,可以用剩下的羊皮贴在肩上,掩盖伤口,等后半夜云逸醒了,再行圆房。
“找到了!”
取出羊皮与剪刀,江挽月后背一阵凉风袭过,她并未在意,直到转身后,一张清冷绝容从屏风后走出,江挽月下意识捏紧手中的剪刀,声音中多了微不可寻的颤栗:“摄……摄政王?”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春宵一刻值千金,的确不该辜负!”
江挽月红着眼后退,剪刀对准他,“我已嫁入崔家,摄政王请自重!”
“自重?难道本王对你不好么?”他步履从容,每靠近一步,留给江挽月的都是压迫,心跳扑通扑通,像是要跳出来了。
“从摄政王让我离开王府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已经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眨眼间,他已抓住江挽月拿着剪刀的手,深邃眸底是无尽的疯狂不羁,将锋利的剪刀抵在坚挺的胸膛,“证明给本王看!”
江挽月犹豫了,他可是亲王!刺杀亲王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也就是这片刻的思想斗争,不等她反应,已被夜北渊目光紧盯着桌上合卺酒,猩红的唇弧度上扬。
一口饮下,接着猛抬江挽月下巴,狠狠吻了上去。